第六章 卤肉店的秘密

梁子儒咽下口里的烧饼，眼睛瞟着窗外。正午的阳光把县衙院子晒得暖烘烘的，几只苍蝇嗡嗡地绕着碟子里的剩菜转，嗡嗡嗡的，烦人。他放下筷子，刚想开口抱怨，后院小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伙计小李悶着头进来说：“大人，后厨的李叔……李叔让人抬走了。” 梁子儒一愣：“抬走？抬走啥？他中暑了？”李叔是后厨的老头，手脚不利索，这几天老是叹气，说是老伴儿病了，家里揭不开锅。梁子儒还琢磨着，等忙过这阵子，得送点钱过去。 “不是，”小李直起身，脸上带着点鬼祟，“是那坛卤肉……让‘顺风来’的掌柜给抬走了。” 梁子儒“腾”地一下坐直了。卤肉？那可是他早上特意叮嘱李叔，用老方子做的酱肉，肥瘦相间，油光锃亮，是他一天中最期待的加餐！“顺风来”是个苍蝇馆子，就开在县衙后门斜对过，老板是个死胖子，酒糟鼻，平时和梁子儒关系不错，老爱往他这送点不值钱的下水。 “怎么个抬法？”梁子儒问。 “就……就俩小伙，吆喝着抬走啦，跟报丧的似的。” 梁子儒嘴角抽了抽。这老板也忒急了点。他正琢磨着，后院门又开了，这次是个穿着短打、围着油渍围裙的人，正是“顺风来”的胖子老板，身后还跟着两个伙计，手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。 “梁大人！”胖子脸上堆笑，眼睛却瞟着那麻袋，“小人……小人不是贪心，实在是……实在是家里有急事，想赶紧卖出去换钱，不然老婆儿今天就要……” “急事？”梁子儒接过麻袋，掂了掂，沉甸甸的，“说来听听。” 胖子搓着手，额头沁出细汗：“就是……就是昨夜店里好像……好像丢了点东西，不多，就几个空酒坛子，还有……还有一小块卤肉。小人怕是哪个跑江湖的偷吃了，又怕风声传出去，影响生意，就……” 梁子儒瞥了一眼麻袋，又看了看胖子，心里有了个数。偷酒坛子？谁会干这种事？偷肉？那更不可能，他们家的肉，肥得流油，谁偷谁遭罪。 “丢了多少肉？”他问。 “就……就一小块，大概……大概有这个大。”胖子比划了一下，指了指那麻袋一角露出的肉色，“我寻思着，丢了就丢了，新做一批就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