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暴雨哗啦啦地浇着县衙门口，冲得青石板路黑乎乎一片，像墨汁滴在地上。县衙大堂前跪着个瘦妇人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正干呕着，一口口血喷在地上，在地上留下一个个深红色的圆圈。我蹲在案桌边，左手端着个海碗里食，右手捏着根油条，吧唧吧唧就吃了起来，"您说这血吐着怪不怪？" "大人！家姐被杀在绣房，凶手还毁了她的百鸟裙！"妇人哭得撕心裂肺，"奴婢是昨晚送夜宵的厨子，就听见小姐喊了句……‘这鸡汤里怎么有鱼？’" 我嘴里塞得满满当当，含糊不清："鱼？"低头看见碗里漂着块炸鱼块，赶紧咽下去，"难不成凶手是馋嘴的？" 带队的仵作捋着胡须摇头："死因是毒杀，但现场没发现破绽。小姐是自缢，可脚离地三尺……" 我嚼着油条："这我熟啊！昨儿在食堂吃面，看见二公子吊死在房梁上，也是脚不着地。"旁边捕快噗嗤笑出声，我瞪他："瞧瞧，本官观察力多敏锐！" 妇人突然指着后院："大人！那口缸里全是鱼骨头！" 我面不改色："这我更熟！"伸手摸兜，掏出半块烧饼塞嘴里，"昨晚食堂鱼香肉丝盖饭，就剩这点了。"仵作冷笑："您是靠嘴破案的？" "何止？"我掰断油条蘸着鸡汤，"今日食堂红烧肉，明儿准有命案！"这话刚说完，衙役慌慌张张跑来："大人！后厨掌勺的死了！" 我丢掉油条，拍案而起："走！"一屁股坐进因车。车上仵作怨道："您怎么不去吃后厨那顿？" 我啃着烧饼："人性这东西，吃不对会中毒。"车抵绣房，看见凶案现场悬着那件百鸟裙，油条突然噎住喉咙："等等……这裙子是黄色的！" 仵作扶额："您昨天食堂不是吃黄色稀饭吗？" 黑暗中，我听见笑声。这案子要是就这么破，我的饭局生涯可就太没意思了。 我放下烧饼，摸出那半块油条，掰成两半递给仵作："尝尝，昨晚食堂的。" 仵作皱眉接过，咬了一口，突然眼睛瞪圆："大人，这油条里有……有断肠草的药！" 我哈哈大笑："这就对了！" 后厨掌勺的毒死了，绣房小姐也中毒自缢，而这一切，都跟昨晚食堂吃的鱼香肉丝盖饭有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