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重新选择

李薇看着桌上那杯已经冷得能结一层薄冰的咖啡，本来还想骂几句，但喉咙发出来的声音却干涩得厉害。她灌下去的时候，冰疙瘩在喉咙里滑了一下，像砂纸在划。她干呕两声，感觉眼眶都有些发红。 丁亦沉还是没动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偶尔停下来，眉头皱着看一眼屏幕，然后又继续。台灯的光线斜斜地照在他脸上，侧脸的线条绷得紧紧的，看不出什么情绪。 李薇有点烦躁，这已经是第三次了。她记得很清楚，三天前的下午，她坐在沙发上，看到这杯咖啡就放在茶几上，当时觉得有点奇怪，但也没多想。后来一天，又看到。昨天，还是一样。她问过丁亦沉一次，他当时看都没看她一眼，说“忙”。 忙？李薇心里想。他是忙，还是根本就看不上她？这房子是他们俩的，每天一起回来，可感觉从来没真正同步过。就像这杯咖啡，放三天，他从来不管。 她把空杯往丁亦沉面前推了推，力道有点大，杯子晃了一下，差点摔在地上。丁亦沉终于抬眼看了她一下，眼神有点冷淡：“我不喝冷咖啡。” 李薇“欸”了一声，看着他的眼睛，心里有点发堵。她知道自己有点作，但也不是无理取闹。只是觉得， 他从来没把她当回事过。连一杯咖啡都懒得扔，这种细节上的不在乎，比直接说讨厌她，更让人难受。 “扔了啊，碍眼。”李薇咬着嘴唇说，声音不大，但很坚定。 丁亦沉没说话，手指停在键盘上。过了几秒，他站了起来，走到茶几边，拿起咖啡杯，拧开盖子，倒了半杯水进去，然后直接喝了下去，咕咚咕咚几口，像漱口一样。整个过程，眼睛都没离开过屏幕。 李薇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搅了一下。她不知道自己是该生气，还是该难过。 丁亦沉喝完，把杯子往旁边的水槽里一放，拧开水龙头，冲洗了一下，然后关掉。他转过身，重新坐下，手指继续在键盘上敲起来。 李薇看着他的侧脸，突然觉得有点累了。他们在一起五年了，分分合合不知道多少次。每次都是她先忍不住，然后吵，然后冷战，然后他来哄，她消气。周而复始，好像永远都走不出去这个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