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回归原点

李薇放下咖啡杯，手心因为刚才的干呕有些出汗。她盯着窗外，街对面那栋楼正在装修，工地上扬起的灰尘把天空搅得灰蒙蒙的。电脑屏幕亮着，但上面的页面一直没动，邮件提示音响了几下，又安静了。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昨晚那张签证申请表又摆在眼前，白纸黑字，像座无形的小山压在胸口。张浩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，她正在楼下便利店买水，背景音是快闪乐队的噪音。她握着手机走到僻静的角落，耳机里放的是《一路向北》，和弦硬得像块石头砸在心上。 “薇薇，我这边暂时不方便，你先自己……”张浩的声音听起来很累。 “不方便？这就对了。”李薇在心里骂了一句，但手机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，她只好把那半句硬生生掐断，说：“行，那你忙，我先走了。”说完，她把手机塞回包里，水还没喝，转身就往回走。 便利店门口，一个穿灰衬衫的男人站在路边挥手。是陈默。李薇停下脚步，看着他。陈默也看过来，眼神没什么变化，只是朝她扬了扬下巴，示意等人。 李薇扯了扯嘴角，算是打过招呼，不想停留，正要绕开，陈默突然说：“签证批了。” 她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抬头看他。陈默还是那种沉默的样子，不像平时那样带着点调侃，像是陈述一个事实。李薇点点头，没说话。人多的地方，她不想跟任何人多待一秒。 陈默站在那儿，也没立刻走，像是在等她回应。李薇的耐心在快速消耗，她只觉得这气氛挺诡异，好像陈默在等她道歉，或者恭喜。 “去哪儿？”陈默又问。 “不知道。”李薇没好气地回。 陈默看了看街对面的装修楼，又看了看她，语气没什么起伏地说：“好地方。”说完，抬腿走了，背影挺直，像是在上班。 李薇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口，手里那瓶水还温着。她突然有点奇怪，陈默跑来跟她说什么好地方？签证的事本来跟他毫无关系，他要是闲得慌，完全可以去营业厅问问。 电脑屏幕又闪烁了一下，她点开邮件，是张浩发来的，只说了一句“五一南法”。南法？南方？李薇皱了皱眉，又把邮件关掉。 五一南法……这时间点，这地方，张浩想干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