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魔神上钩

“知道什么？知道等着饿死吗？”老板暴躁的声音差点掀翻桌子，他指节用力捶在林峰面前，火星子都快溅出来了，“我告诉你林峰，再这样下去，你就给我滚蛋！这店不养闲人！” 林峰没动，连眼神都没多给老板一眼。他面前的空桌子，刚被骂得灰头土脸。八天，确实八天了。他这破鱼竿，不仅卖不出去，还成了老板开嗓的理由。每次老板吼，旁边几个老顾客就翻个白眼，然后端着茶碗走人。 “行，你牛，不卖拉倒。”林峰低声嘀咕，把鱼竿往柜台下一顿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 柜台下面压着个旧手电筒，林峰随手翻出来，拧开电池盖，里面两节号电池，绿得发亮，估计快没电了。他没管，把手电筒夹在鱼竿顶端，晃了晃，光柱在地上画出三四圈。 “钓鱼呢，得有光吧？”他自嘲地笑了笑。 老板还在吼：“废物！肯定是你这鱼竿有问题！什么破玩意儿！肯定吸引不了鱼！” 林峰没理他，走到门口，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。初夏的傍晚，风带着点热浪吹过来，街上行人三三两两，显然生意比这里好多了。 他重新把鱼竿立稳，手电筒的光柱划出一道弧线，一直延伸到街角那个破破烂烂的鱼摊。摊主是个老婆婆，正用芭蕉叶裹着一堆小鱼，动作慢吞吞的。 “晚上收摊了，”林峰喊了一声，完全不指望老婆婆回应。他调整了一下鱼竿的角度，把刚才空着的鱼篓翻过来，垫块布，准备开始“钓鱼”。 手电筒的光照在水边的石缝里，几只小虫子受惊飞起。林峰没管，把鱼线往水里一放，然后慢慢收线，让鱼线在水面形成一道轻微的波纹。 “钓鱼啊，钓鱼……”他嘴里念念有词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，“钓点选好了，鱼饵放下了……” 冷风突然吹过，带着一股腥味。林峰打了个冷颤，手电筒的光柱一阵摇晃。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感觉好像有人在盯着他。 “谁啊？”他小声问，手电筒光往身后一照。 空荡荡的街道，除了远处传来的汽车声，啥也没有。 “吓唬我呢？”林峰松了口气，继续看着水面。手电筒的光照着水面，波光粼粼的，像撒了一层碎金。 突然，水面一阵剧烈的波动，手电筒的光被撞得忽明忽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