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误会

顾晚正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没完没了的抽奖页面，眼皮子跟灌了铅似的直打架，就听见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。她下意识一哆嗦，回过头去，就看见一辆锃亮的黑色奥迪差点没撞上她前面那辆三轮车，车门“砰”一下关死，车上下来个领带管到下巴的男人。他正抬手拍着额头，眉头拧得死紧，像是要把自己给夹进脑子里去。 “我的妈呀，你走路跟死过去一样！”开车的小年轻探出头喊道，嘴里还叼着根烟卷没掐。 顾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爬起来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。她认得这人，上周不是在这儿差点把她的豆腐菜摊给踩了么，这会儿又搞什么名堂。她刚想嘟囔两句，那男人已经转过身来，目光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钉在地面上的样子。 “顾晚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漏出来的，自带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。 顾晚心口一拧，面上却硬挺挺地怼回去：“怎么着？大老板不认识小摊贩了？上次没踩死我算你运气好。”她这话明里暗里都透着一股刺，谁都知道他这车在这破巷子附近转悠半天了。 男人嘴角动了一下，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。他往前走两步，站定在顾晚面前，台阶差着她一根手指头。“上次是我没看路，道个歉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。 顾晚眼珠子一转，故意拖长了调子：“哟，道歉？那得谢谢了啊。不过……我这儿可不吃这一套。”她朝着街对面老槐树的方向努了努嘴，“听说你们家那位喝豆汁儿到点儿了就得回家赏月？我哪儿知道，都是别人瞎说的。” 男人眉头皱得更厉害了。他身后的司机小年轻凑过来低声问：“老板，她什么意思？” 男人没理他，目光死死盯住顾晚，眼神冷得像冰碴子。“谁让你瞎说的？”他一字一顿地问。 顾晚心里咯噔，面上却还嘴硬：“我瞎说？明明亲眼看见的，一大帮子人都在那儿议论呢。说人家官大，就别计较了。”她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打鼓。她哪儿见着谁议论这事儿了？八成是听那帮大爷扯淡扯到哪儿去了，顺嘴一提，现在倒好，撞枪口上了。 男人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又有点心虚的样子，嘴角那点微不可查的笑意更盛了点，但马上又板回脸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