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

顾晚蹲在巷口摸鱼，看着刚出炉的烧饼摊子，手指头吧唧吧唧刷着手机，耳朵却竖着，听着街对面老槐树下大爷们打牌的嘎嘣声。这年头，年轻人都不怎么玩啥斗地主了，改成聊国家大事，一聊就聊到太阳落山。 “老板娘，再来个豆汁儿！”一个粗哑的声音隔老远就传来。 顾晚眼角抽了抽。这声儿，一听就不是什么善茬。巷口这家豆汁儿铺子开了好些年，老板娘姓夏，外头人喊她夏奶奶。生意不好不坏，靠着街坊邻居混口饭吃。这声音的主儿，估摸是熟客。 她慢悠悠收拾手机，慢吞吞起身。刚移动两步，就听见那家伙对夏奶奶抱怨：“我说夏奶奶，您这卤烹豆子今儿是放盐了还是放糖了？咸得我牙酸！” 夏奶奶头也不抬，慢悠悠舀一勺：“爱吃咸的您自个儿多撒点，不爱吃就多要点焦圈儿，顶饿。” 那男的撇撇嘴，也不走了，往桌边一溜，自顾自叉着两根焦圈儿啃。顾晚没在意，继续往街对面溜达。这巷子是条死胡同，就这俩铺子，她天天见。 刚到老槐树底下，就瞧见那男的扎着个马尾辫，正弓着腰给盆栽浇水。汗津津的，衬衫背心都湿了，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日光下明显。哟，看着是年轻力壮顿。 顾晚正低头看手机，突然起风了，几片梧桐叶打着旋儿飘过来，糊了她的眼睛。她猛地一甩头，手时不小心碰了旁边刚浇完水的盆栽。 “哗啦——”泥土、水珠子混着几片叶子，糊了那人一脸。 顾晚：“……”当场社死，脸比那盆栽还绿。 那男的显然也知道发生了什么，动作一顿，缓缓直起身。他没说话，眼神却冷得能冻死个人。 顾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囁嚅着：“对……对不起啊哥！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她赶紧伸手去擦。 “啧，”那男的突然插手，直接夺过她手里的手机，自己随手一甩，水珠子又甩回来几颗。他声音低沉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，“走路不长眼啊？” 顾晚被他吼得一愣，低头看看自己脏兮兮的手，又看看他被她弄脏了衣服，心里一阵委屈。凭什么啊？明明是他先碰盆栽的！ 她小脸一鼓，声音也硬了点：“你凭什么吼人？明明是你走太快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