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捡漏

日头有点毒，炙烤着大地。王平掸了掸身上沾着的泥土，从田埂上慢悠悠地下来。手里抱着个竹篮子，里面装着刚从地里刨出来的几颗红薯，看着挺蔫儿，但分量足。 他往村里走，路过村口那棵老槐树。树下几个爷孙正坐着闲聊，抽烟的抽烟，啃瓜的啃瓜。王平打了个招呼，没多大动静，就寻常一样擦肩而过。 他到家的时候，午时刚过。老婆子正坐在屋门口择菜，看见他回来，递给他个水瓢，让他先歇歇。王平接过来，舀了瓢凉水，一仰头灌下去，嘎嘎叫了两声，舒服多了。 “今天收成咋样？”老婆子问。 “还行，几个红薯，再刨刨地，晚上能吃顿热乎的了。”王平往屋里走。 他有个小院，地方不大，三间瓦房，一间是自己住，剩下两间堆了点农具。院子角落里，还挖了个小菜窖，刚种了几样菜。 放下篮子，王平没急着吃饭。他喜欢趁着太阳还没完全下山，坐在院里的小板凳上，捧个粗瓷茶碗，慢慢喝杯茶。 茶是自带的，野茶，味儿淡，但挺解渴。他喝了口，看着天边的云彩慢慢变厚，想着这日子，普普通通，没啥大不了。 他是个老实人，家里穷，爹娘走得早，就他一个半大小子。后来跟村里人学了会种地，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来了。没想过别的，也没啥远大理想，就是觉得这样挺好，安安稳稳的。 正喝着茶，他忽然觉得眼皮有点跳。不是啥大事，就是偶尔有点不舒服，他没在意。 天色渐渐暗下来，老婆子喊他吃饭。王平这才起身，往屋里走。 刚走到院门，他忽然停住了脚步。借着昏暗的光，他看到院子角落里，有个东西在闪烁。 他走近一看，是个破布条，上面缝着几根断了的铜丝，形状有点像个小罗盘，但不大，也就巴掌那么大。布条有点破旧，颜色暗淡，不知道是哪年埋在这里的。 王平皱了皱眉，这玩意儿他没见过。村里老人也没提过。他蹲下来，仔细看了看，布条里夹着的东西掉出来，在月光下泛着微光。 他捡起来，一股清香扑鼻。那东西不大，也就拇指大小，通体乌黑，形状像块小石头，但表面光滑，摸上去冰凉冰凉的。 王平把它攥在手心，感觉手心一阵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