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新的征程

老王缓缓睁开眼，眼神浑浊得像被扔进垃圾堆里的洗了八百遍的镜片。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像破旧的风箱快要散架了。 "水……水……" 老王嘴唇哆嗦着，喉咙里泛起一股铁锈味，把刚才我塞进他嘴里的营养液全给咳了出来。 我皱了皱眉，从背包里翻出那瓶刚灌好的生理盐水。老王伤得确实重，刚才摸动脉才知道，他身上大概有四分之三的血都被榨干了。但这鬼地方哪有药店？连个像样的商店都没有，只有几只摇摇晃晃的破木牌，上面用褪色的油漆写着几个看不清的字。 "省着点喝。" 我把针头重新扎进老王的手臂，心里盘算着。现在不是墨迹的时候，等他彻底缓过来，还得赶紧离开这片鬼地方。 老王剧烈地咳嗽了几声，眼神突然变得尖锐起来。他那双本该浑浊的眼睛，此刻却像鹰隼一样紧紧盯着我。 "你……不是那个……" 老王嘴唇翕动，想说什么却说不清楚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凑近他："老王，你还在说胡话呢？都伤成这样了。" 老王摇了摇头，喉咙里发出"嗬嗬"的声响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一阵剧烈的咳嗽再次把他按回地面。 我连忙扶住他："先躺着，你这状态可别乱动。" 就在这时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老王突然瞪大了眼睛，浑身瞬间绷紧。 "小心！" 我一个箭步跨到他身后，掏出匕首警戒。 两个身影从树丛里钻了出来，都是穿着破烂工装的人，手里都攥着生锈的扳手。他们看到我们，咧嘴一笑，露出泛黄的牙齿和发黑的牙龈。 "哟，好一对狗男女，来这儿捡漏啊？" 其中一个身材较胖的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 我皱了皱眉："捡什么漏？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。" "少废话！" 另一个瘦高个突然扑了过来，手里扳手挥得呼呼作响。 我侧身躲过，匕首划破空气的声音在寂静的森林里格外刺耳。老王此刻已经站了起来，虽然虚弱，但手里还是紧握着一把从附近捡来的铁棍。 "你……怎么敢！" 老王咬着牙，指着我。那神情不像在说谎，倒像真的有什么深仇大恨。 胖家伙一愣，随即笑得更夸张了："哟，这小子认得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