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醒来的时候，脑袋还是懵的。

没感觉自己是死在车祸上，也没觉得自己烧成了灰。脑子里空空的，就记得昨儿个还在后院跟老伴儿唠嗑，说要买的西瓜降价了，今儿咋就天旋地转了呢？

“嘶……”他动了动手指，疼。

不是骨折那种疼，是那种被什么东西钻了一下子，又麻又痒，还带着点酥酥麻麻的怪异感。

老张挣扎着坐起来，眼前是黑漆漆的。他使劲揉了揉眼睛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，瞅清楚了。

草……这是啥地方？

这哪像是他那四合小院啊？土墙歪斜，屋顶上看上去像是茅草搭的，还挂着几串干瘪的野果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有点像潮湿的泥土，又夹杂着点淡淡的……花香？

这花香……有点冲。

他哆哆嗦嗦地下了地，脚踩在松软的土地上，软绵绵的。原本应该嘎吱作响的地板，现在却像踩在厚厚的垫子上。

“这是……”他扶着墙，慢悠悠地挪到院子中央。

然后他愣住了。

院子中央，孤零零地立着一棵树。

一棵歪脖子树，树干粗糙得像老头的皱纹，树皮剥落，露出里面暗红色的木头。树枝长得东倒西歪，上面稀稀拉拉地挂着几个拳头大小、颜色不太正常的果子。

那果子一个比一个难看，有的皱巴巴的，像老人干瘪的脸；有的绿得发黄，上面还挂着几滴透明的粘液；有的则黑乎乎的，像被人扔了几百年。

“草……这是桃树？还是李子树？”老张皱着眉头，使劲嗅了嗅，“花香哪来的？”

他绕着树走了两圈。

就在这时，那几个难看的果子突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。

“啥玩意儿？”老张吓了一跳，后退了两步。

那晃动就像……就像果子里藏着小细手指在抓挠？

他瞪大了眼睛，死死盯着那些果子。

好一会儿，一个果子突然“噗”地一声，从树上掉了下来。

“啪。”

落地的果子摔成了两半。

老张赶紧凑过去，借着月光往里看。

这一看，他差点没背过气去。

那果子里面，根本就不是果肉！

一堆……一窝……像小蝌蚪一样，黑色的，蠕动着的……虫子！

“卧槽……”老张咽了口唾沫，“这他娘的是啥树？结妖精蛋的？”

就在他发愣的时候，那些剩下的果子，又开始不安地晃动起来，像是……在催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