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地下黑市交易

老王那台倾注了他毕生心血——准确说，是倾注了他所有皱巴巴的加班费和过年没舍得给爸妈买的烟钱——的合成器，啪叽一声合上了盖子，像是要给自己做个龟息。屏幕上红字一闪，老王对着它，伸出颤抖的手指，半天没说出那句“重来”。 “实验失败，样本崩坏……”这行字也太直接了，没半点感情，不像老板的邮件，明里暗里都透着一股要炒鱿鱼的意味。老王叹了口气，不，也不是叹气，是吸了吸鼻子，好像吸进了全世界所有的丧气。 旁边李胖子凑过来，掏出根烟点上，对着老王挤挤眼：“我说老王，这都第三次了。我说你那精神力波动是跟猫抢鱼吃还是咋地？要不咱试试别的法子？” 老王摆摆手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别的法子？我就是想试试那个新来的玩意儿，谁知道它是个什么德行。每次用完都感觉脑子比刚出厂还清空。” 李胖子吐个烟圈，嘿嘿一笑：“清空好啊，清空了才能装更多东西。来，哥哥帮你开开窍，记住，实验不是赌博，是科学……”他后面的话在老王听来都像放屁，什么科学不科学的，不就是个新玩意儿比旧玩意儿更蠢吗？ 老王盯着那台合成器，突然灵光一闪，不对，这玩意儿出问题了……他使劲想，脑子里嗡嗡响，跟无数只苍蝇在打架似的。他抓起手机，给那个据说在地下黑市消息最灵通的老油条打了个电话。 “喂，老陈啊，我……我又出事了。”老王的声音带着哭腔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，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，像是刚吸完毒。“又怎么了？这次死得惨点没？” “惨……惨吧。”老王顿了顿，“我那台宝贝疙瘩又抽风了，是不是哪根线接错了……” 老陈在那头哈哈大笑，笑得拍大腿：“接错了？哥们儿，你这失败率都快赶上宇宙大爆炸的自然淘汰率了。要不要哥哥给你送点‘好料’过去？听说那边刚来一批极品，保准让你的合成器重新焕发青春……” 老王一愣，随即苦笑起来：“好料？我怕我这脑子撑不住啊。” “那也得试试。”老陈在那头哼哼，“你那点钱留着买棺材都嫌费，买点好东西，说不定还能让老王重见天日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