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降临：苏维埃星球的欢迎仪式

冰冷的电子提示音还在继续，苏晚脑子里嗡嗡响。十二个小时，听起来不长，可每一秒都像踩在棉花上的慢镜头。他觉得自己像个被扔进绞肉机的肉块，正在被时光一点点碾碎。任务？那帮老狐狸到底给他安排了什么鬼任务？三个月前还在训练舰上推铁环，现在这就……喂！谁他妈能听到我说话？就算死了也别这么折磨人啊！ “……三、二、一！脱水程序启动！” 最后一声提示音带着电流的刺啦声，苏晚眼前猛地一黑。 不是死亡那种虚无，像被泼了盆冷水，意识瞬间被抽空，然后又被强行塞进一个滚烫的东西里。脑袋炸开一样疼，像是刚被卡车碾过。他猛地吐出一口混合着消毒水和铁锈味的唾沫，剧烈地咳嗽起来。 “咳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 挣扎着想睁开眼，眼皮却重如千斤，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半天，才勉强对上一束刺眼的光线。苏晚下意识地抬手想挡，手却软绵绵的，像灌了铅。他这才发现自己正被人抱在怀里，鼻尖萦绕着一股陌生的、混杂着柴油和烟草的味道。 “醒了醒了，命大！” 一个粗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，带着明显的惊喜和……酒气。 苏晚费力地扭过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破旧军绿色工装的老头正笑眯眯地看着他，眼角的皱纹里都盛满了笑意。老头手里还拿着一个水壶，正仰头对着他的嘴灌水。 “咳……喝……喝多了……”苏晚含糊不清地嘟囔，灌进喉咙的水带着一股焦糊味，呛得他直咳嗽。 老头被呛得咳嗽两声，连忙收了手，拍了拍他的背：“憨货，清醒点。不是喝多了，是苏醒的时候需要喝水。好了好了，看你脸色渐渐红润，说明没白费功夫。” 苏晚皱着眉头，脑子还是混沌的，只隐约记得什么脱水，什么休眠。他挣了挣，却发现自己浑身酸痛得厉害，骨头像散了架一样。老头见状，又把他往上紧了紧：“别动，刚‘回来’，身体虚着呢。” “回……来？”苏晚下意识地重复。 老头眼珠转了转，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：“憨货，你终于醒了。以后日子可就有意思了，知道不？” 有意思？苏晚看着老头那张饱经风霜的脸，又看看周围陌生的环境——灰扑扑的墙壁，堆在角落的几个破木箱，还有空气中弥漫的呛人味道，心里直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