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洪福齐天

王进心里头七上八下的，像揣了只兔子。他坐这使院里，听着外面院子里人声嘈杂，fool般地盯着那盆蔫了的绿萝。这绿萝，栽进来时倒还精神，如今叶子都打蔫儿了，跟等了他半天的自己似的。院外传来几声马蹄响，紧接着是重重的脚步声。“来了。 这使院是汴京城一霸，专管教坊司那些舞刀弄枪的弟子。王进在这儿混了两年，也就是个最低等的教头，每天看管着这些半大孩子练拳使棒，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憋屈。他自个儿本是八十万禁军教头，只因教了不该教的人，遭了高俅的嫉，被发配到这儿。原本的尊严，被这鸟使院的位置磨得只剩下点儿渣渣。 脚步声越走越近，院子里的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，朝着门口围拢过去。王进心里一沉，暗道：“又是什么主儿来了？”这教坊司里，每天不都上演些阿飞阿凑的戏码吗？ 几个内侍簇拥着个年轻人在门口站定。那年轻人头戴rases帽，身穿紫花绫袄，腰系锦绮带，脚蹬皂鞋，模样倒是俊俏，就是眉宇间透着一股子骄横劲儿。他身后跟着个老太监，谄媚地笑着：“诸位，这位是……”还没说完，那年轻人就打了个哈欠，不耐烦道：“我知道，狗日的内侍，还装什么蒜。” 王进这才发现，那年轻人竟是个太监。而且是个不简单的太监。他身后那几个内侍，一个个战战兢兢，谁敢发作？王进心头一紧，暗道：“好家伙，这来者不善啊。” 那太监打量了一圈院子里的弟子，最后目光落在了王进身上。他眯着眼睛，上下打量了王进几眼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：“你就是王进？听说你功夫不错，来来来，给本太监比划两招。” 王进心里一惊，暗道：“这什么情况？我在这儿当个教头，怎么就惹到这货了？”但他面上却不敢露出一丝慌张，拱了拱手，沉声道：“大人，小的是个粗人，只会些粗浅功夫，可不敢在大人面前班门弄斧。” 那太监哈哈大笑，笑声里却带着一股子鄙夷：“班门弄斧？我看你是狗胆包天吧！我老头子在宫里混了这么多年，什么见得没有？今天倒要瞧瞧，你那身功夫，到底有几斤几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