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计取生辰纲

王进心里头七上八下的，像揣了只兔子。他坐这使院里，听着外面院子里人声嘈杂，fool般地盯着那盆蔫了的绿萝。这绿萝，栽进来时倒还精神，如今叶子都打蔫儿了，跟等了他半天的自己似的。院外传来几声马蹄响，紧接着是重重的脚步声。 “来了。”王进心里默念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。外面传来几声呵斥，接着是一阵兵刃交击的脆响。这动静，跟院里那死气沉沉的气氛一比，简直两个世界。 院子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几个穿着官服的兵丁走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个横眉竖眼的都头，看服饰不像是京城本地的。他身后跟着几个军汉，手里牵着马，马身上挂着行囊，透着一股子风尘仆仆的赶路劲儿。 “王教头，在这呢？”都头抬眼扫了王进一眼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“吴军师有请。” 王进心里咯噔一下，吴军师？那可是军中智囊，专爱玩些奇门遁甲、阵法之术，道上的人也都说他有两下子。王进眼前一亮，暗道，这可是个机会。他站起身，拱了拱手：“正是在下，吴军师召见，不知有何吩咐？” 都头“哼”了一声，也不客套：“吴军师说了，让你赶紧跟我来，有要事相商。” 王进心里叫苦不迭，这吴军师也是个急脾气。他一边跟着都头往外走，一边估摸着事情。生辰纲？那可是梁中书的心头肉，一路送到东京，路上要是出了岔子，那还了得？想来想去，只有一个念头，这差事不能接。 可眼下这形势，自己又脱不了身。那都头走得飞快，王进只能小跑着跟上。穿过几条大街，来到一处幽静的后巷。巷子深处，灯火通明，一个黑影坐在窗前，正是吴军师。 “吴军师。”王进走上前，拱手见礼。 吴军师抬起头，眯着眼睛看了看王进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：“王教头，来得正好。这生辰纲，你接不接？” 王进心里一惊，这吴军师还真直接。他定了定神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吴军师，此事关系重大，王进不敢当。” 吴军师摇了摇头：“你不是不敢，你是怕。怕这趟浑水里搅和不好，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？” 王进一愣，这话说的，倒是实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