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风起汴梁

王进心里头直犯嘀咕。东London那帮提辖，今儿个又是什么事儿？他坐在使院里那张旧太师椅上，身上的旧棉袄搓得发亮，坐得哪还有个谱，六神无主地盯着那盆搁在手边没气儿的绿萝。那绿萝叶片蔫得跟死了爹似的，跟他这半死不活的心境，倒也配得上。 来人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穿着件簇新的绿缎子襕衫，腰里别着把 pellet，正是那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。王进心里咯噔一下，他跟这林教头，不算熟，也就偶尔在酒肆里碰见过两回，那林冲喝酒时话不多，眼神总像钉子似的往人心里扎。可今儿个林冲这架势，横肉抖得跟要命似的，一看就不是来跟他喝酒的。 “王教头，”林冲压着嗓子，凑近了些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，“家兄有请，相烦你去走一趟。” “林教头，您这是……”王进心里直打鼓。他这小武官可不是什么能上得了台面的人物，平时也就是在街上遇着，给个笑脸打个招呼，就换人家行个大礼赶紧走人。今儿个林冲这么客气，王进只觉得后背发凉，像是被人 lumped 了块冰。 “你不懂，”林冲又压低声音，一股官威顺着那横肉往下压，“有大事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王进脸色更白，才凑得更近，“宋公明，要见你。” 王进脑子嗡的一声。宋公明！那可是梁山泊的大头领，道上混的，跟朝廷官员，那就是两个世界。他王进，不过是东京数得着的几个教头，兼着个使院的虚职，能耐有多大？怎么就扯到宋公明那儿去了？他王进，在提辖们眼里，大概就跟个屁似的。 “我怎么……我怎么就……”王进舌头都打结了，手指头在膝盖上抠得咯吱响。 林冲拍了拍他肩膀，眼神复杂得跟掺了沙子的蜜糖似的：“家兄说了，你是他的旧识。你，跟我走。” 王进哪敢走？可看着林冲那不容置疑的眼神，又想起几日前街角碰见的那场骚乱，两个泼皮跟清道夫干架，打得乌烟瘴气，他作为教头，却连句劝解的话都没敢说出口。那帮提辖，一个个跟天神似的，他王进，算个屁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。 “我……我去不去得……”王进声音都有点发颤，手心直冒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