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军少带她回山村

林婉刚从民政局出来，挡在这家婚车前的不是什么花车迎宾，而是一个穿着迷彩服，身形挺拔如松的男人。他半低着头，只露出一双狭长深邃的眼睛，正冷冷地瞥她。 “少校。”林婉下意识低了个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 宁远，代号，钢铁雄鹰，扭曲折翼不说，她也没资格打听。军婚秘密，她一个普通地方姑娘，本就是局外人。 可今天她不是来了么？ 导员特意打电话，把她拎来见见“战友家属”。林婉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。她能感觉到，宁远今天不一样。 往日里，军营门口都是她最怕见的那张脸。冷，硬，像块随时会生锈的钢。可今天，他眼角眉梢都似乎柔和了几分，那是一种她看不懂的……呵护？ 马路边上，宁远忽然停了车，声音低沉得像砂纸磨过铁：“下车。” 林婉这才注意到，他手里还拎着一个沉甸甸的袋子，另外，那辆挂着部队牌照的黑色越野车，后座似乎还放着什么东西。 “去哪？”她下意识地问，手心已经冒汗。 “回山里。”宁远没看她，只指了指前方，一条通往山坳深处的小路。 林婉傻眼了。山里？这是她第一次知道，这个大男人，也有他放不下的地方。 坐上越野车后排，林婉才看清后座是什么。一个大大的木箱子，旁边还歪歪扭扭地立着一个婴儿床，上面铺着灰扑扑的旧被子。 宁远的目光扫过那个箱子，嘴角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，但很快又恢复正常。 车内气氛死沉。 林婉默默地想着，完了。她能感觉到，宁远这次回来，绝不是什么好兆头。导员都亲自打电话，还特意让她来，多半是……离婚。 她甚至已经准备好，等下宁远开口，就认命地收拾包袱走人。 可越野车颠簸着，七拐八绕，竟真的驶进了山村。 林婉瞪大了眼睛。这还是她熟悉的山吗？记忆里，宁远给她画的饼，是转业后的安稳日子，是城市里的房子。怎么，突然要回山村了？ 越野车在一个破败的老宅前停下。朱红色大门斑驳，墙皮 crumbling，旁边几间茅草屋，一看就是住人。 宁远拉开车门，动作那叫一个沉稳。下车后，他拎着那个袋子，径直走向老宅，连看都没看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