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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晚又一次在夜里惊醒。 头痛得像是有人用锥子扎着太阳穴，她皱着眉坐起身，冷汗把睡衣浸出一小片。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，烟蒂堆得快溢出来了。她吐出一口烟圈，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。 昨晚又做噩梦了。 梦见沈墨白一身笔挺的西装，站在机场的期限内，身边是个陌生的女人。她冲过去，却被他身后的工作人员拦住，他回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冷淡得像结了冰。 后来呢？ 后来就是无尽的黑，和心脏被狠狠攥住的痛。林晚睁开眼，眼眶发烫。她赶紧掐灭烟头，翻个身背对着窗户睡去。 讨厌了，这一夜又失眠了。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。林晚顶着鸡窝头爬起来，简单冲了个澡。镜子里的自己黑眼圈重得吓人，眼下还有点红肿。她赶紧往脸上拍了两把粉，勉强遮住一点。 下楼的时候，厨房飘来切菜的声响。林晚脚步顿了顿，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。 沈墨白还没走。 他穿着她家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，袖子挽到小臂，正低头切着菜，侧脸的轮廓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。他似乎察觉到她的脚步声，抬起头，目光与她对上。 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时间仿佛停了。 昨晚的梦，像针一样扎进林晚心里。她下意识地把头垂得更低了，只余下一缕发丝垂在颊边。 “醒了？”沈墨白的嗓子有些沙哑。 林晚没说话，默默退开几步，蹲在餐桌边洗杯子。 “你……还没走？”她小声问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 沈墨白把菜切好，洗了手走过来，在她旁边蹲下。洗碗的手与她的함ы轻轻擦过，温热的触感让她浑身一僵。 “本来今天该走了。”他声音低沉，“但晚上接到电话，说……你高烧没退。” 林晚猛地抬起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。那里面倒映着她的影子，却没有一丝温度。 她心里咯噔一下，心里有点酸酸的，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。 “我……我只是不太舒服。”她声音发虚，“你不用管我。” 沈墨白沉默了几秒，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。指尖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，他的动作顿了一下，随即收回手。 “不烧了。”他说，“晚上给你煮了粥。” 林晚看着他，没来由地想哭。明明只是粥而已，可为什么心理会这么难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