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"刘氏，三亩地都快被你给啃完了吧？"汉子黑着脸坐在门槛上，桌上那碗稀粥洒了一地都没心思擦。 我蹲在地头扒拉野菜，咽了口唾沫："李大伯，您看这天……"话没说完，身后传来啪叽一声响，我扭头就看见自家老爹正一脸郁闷地掰着根萝卜。 "爹！"我嗷一嗓子冲过去拽着袖子往后扬，"咱家那头老母鸡呢？怎么今儿没鸡蛋收？" 老刘叹了口气，拍拍肚子："被王寡妇家那小子偷走的。他还指望那鸡下蛋给他婆娘下胎呢……"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野菜突然变得又苦又涩。老刘欠王寡妇那笔债，今年开春时已经到了最后期限。王家那儿子脾气暴躁，昨天来院里撂狠话的时候，抄走了家里所有值钱的家当。 "刘氏！"老刘突然又哼哼两声，"你看看你，成天窝在院子里，连本钱都不愿意投！隔壁老王家闺女，早就去镇上帮人浆洗衣服了，少说也挣了十几两银子！" 十几两？我盯着自己手心那层薄茧，想起前几日摸着老娘留下的青铜镜发呆时，冰凉的触感突然让我心神一荡。老娘是县里有名的相面先生，走了之后那面铜镜就落在我手里。 "爹，要不……我算命？"我咬了咬牙，"镇上那些游方术士，一个时辰也能挣两三文钱……" 老刘用鸡毛掸子抽了抽我的胳膊："胡闹！你那点念想……"话没说完，院门突然"咣当"一声被踹开。 王寡妇尖利的声音划破天际："刘文瑞！你倒是欠债不还呐？欠我王家五百两银子，如今连个铜板都见不着！" 我吓得往后一缩，看见老刘脸色煞白地站在门口。王寡妇叉着腰，身后跟着几个歪头杀的壮汉，其中一个正张牙舞爪地朝屋里瞅。 "那是我婆娘陪嫁的镜子！"老刘突然指着铜镜大喊，"你敢动一下，我就跟你拼命！" 我赶紧把镜子往怀里揣了，反手推了推老刘："爹！您先带着哥几个走，我……我去镇上！" "你？女娃家跑镇上？"老刘急得跳脚。 "我算命养活全家！"我梗着脖子，"您要是被他们抓去，我们全家都活不成！" 话音刚落，有人从屋后转出来："姐，你要去哪？带上我啊！" 我结果了妹妹小翠递来的破布包，硬是把她塞进怀里："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