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旧时代残梦

"旧时代残梦" 老板看我跟呆子似的杵那儿，又吼一句："赶紧的！这儿 đông死了，等会儿都凉了！" 我应了声，手忙脚乱把五块钱往他手心里一塞，抓了个还温乎的豆浆油条就走。 油条咬了两口，突然想起啥，转身往人堆里挤。就见一个胖大汉蹲在那儿，面前摆着个旧得掉渣的nakamichi磁带机，手里还攥着两盘发黄的磁带。那眼神，跟要饭的似的。 "大爷，您这儿……" 我刚开口，就被他抬手拦住了。这人五十来岁，背有点驼，张着嘴就嚎："小兄弟！帮大爷看看，还能响不？这可是我年轻时候攒下的宝贝！" 我凑近，就闻着一股子胶水味儿，磁带机上还有道道划痕，估计是城管追的时候挂的。 "这玩意儿早就淘汰了，" 我实话实说，"现在都用mp3，小得跟指甲盖似的。" 胖大汉一听就炸毛："淘汰你个头！没你我这儿的老伙计们，他们还听个啥？这才叫生活！" 他顿了顿，突然压低声音，"小兄弟，你信不信，过不了十年，现在这些智能玩意儿就得变成古董？" 我愣了三秒，没说话。胖大汉见我瞅他，嘿嘿笑了："看吧！我就知道你懂行！我是老周，以前在电台当主持。这磁带机里，可有当年最好的歌呢！你给大爷听听，就假装听听，行不行？" 他边说边把两盘磁带往我手里一塞。我手一抖，差点没接住。磁带滑到地上，发出"啪嗒"一声脆响。老周急得直跺脚，蹲下去给我捡。我赶紧帮他，手心一碰到磁带，就摸到一道纹，像是被人用指甲抠的。 "大爷，这磁带……" 我刚想问是不是他划的，老周已经把磁带塞进磁带机，按下了播放键。嗡嗡的电流声后，突然传出个尖细的女声："喂！起床啦！太阳都晒屁股了……" 我差点笑出声。这不就是当年风靡一时的《还珠格格》主题曲吗？老周居然还留着。接下来是《新街口》，还有《老鼠爱大米》……那些现在听来土得掉渣的歌，被他这么一播放，竟然有种奇特的违和感。 "你听，你听！" 老周眼睛都亮了，"多带劲儿！现在那些歌，软绵绵的，一点劲儿都没有！" 他见我听得入神，又神秘兮兮地说："小兄弟，我告诉你个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