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腰板挺得比刚才还直，下巴冲着我扬着：“就你张哥好？人家是在编局工作的，正编呢！多少人想进都进不去！”

我扒拉米饭的手顿了顿，碗尖在白瓷桌上磕出两声轻响。前编局？呵，这名字听着挺像那么回事儿。可我怎么记得，马长征每次给我看工作证，都透着点不自然，那章黄铜边的红头文件，边缘都磨得透亮了。

“小张工作多稳定啊，一年到头就换那么几次衣服，”妈继续念经，“不像某些人，一年到头换手机还换不过来！”

妈这话真是精准打击。我摸了摸口袋，嗯，旧款手机该容错率告急了。上个月还跟张哥视频，他给我指了指他画板上勾勾画画的小人儿，说等画好了给我寄回来。结果这个月，我连他消息都没回过，不是忙就是开会。

“人家小张是正经人家出身，”妈掰着手指头数，“爸那边就一个妹妹，妈这边……也没几个兄弟姐妹，就你一个，以后养老都指望你，找个条件好的多实诚。”

我扒拉米饭的动作慢了半拍。妈是真把马长征当未来女婿了？那张脸，那身行头，除了工资单上数字看着唬人，除了姓马的人爱喊他小张，真就没啥拿得出手的了。我妈要是看上他，我估计得谢谢他祖坟冒青烟。

妈没看出我的蹩脚，自顾自乐呵：“你看，人家小张妈退休前是教师，小张爸……虽然不是大老板，但也是国企高管。他们家那房子，地段你也是知道的，去年那几栋新盘，拢共才几套。”

妈说得唾沫横飞，眼睛弯得像月牙，盘算着儿女双全，三代同堂的美景。我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，突然觉得有点烫。要是张哥在，肯定得接话，他那种人，不爱多说话，但总能在关键时刻给你递杯热茶，或者默默帮你搓搓肩膀。

“妈，你先喝口茶。”我递过去水杯，顺便把话题转到他最在行的养生上，“说起来，马长征是不是也跟着您练广场舞了？”

妈眼睛一亮：“哎，他夫人练得可认真了！不过他岁数大了，记不住动作，还老扭脚。”她顿了顿，像想起什么似的，“小张这孩子，就是没眼力见，不像你，会看人脸色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。马长征没眼力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