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夜风刮过祭坛这边,呜呜呜地,像谁在背晦气的歌。我缩在自个儿搭的窝里,浑身冷得直哆嗦。这破地方真不是人待的,寒冬腊月连个暖炉都没有,只能啃冷面包,喝凉水。要不是娘亲临走前那番话,我早就在村里老槐树下睡觉了,懒得跑这鬼地方来。 “守坛的小子,醒了?” 夜黑漆漆的,谁在说话?我猛地睁开眼,手电筒光柱晃悠过去——是个白胡子老爷爷,穿着打补丁的道袍,蹲在祭坛边上抽烟。 “老人家,您……您怎么在这儿?”我怕得声音发颤。 老爷爷掐灭烟头,冷哼一声:“就你这怂样,还守坛?我早说了,村里瞎折腾,把活人当牲口供着,迟早要出事。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村里人真把我当怪物了?当初娘亲走的时候,神神秘秘地塞给我一堆破破烂烂,说这是“守坛秘法”。后来村里老人们围着我转,把我供起来,说什么我命硬,能镇住祭坛里的“东西”,吓得我连夜跑来守这破地方。 “您怎么知道……”我结结巴巴。 老爷爷“嗤”一声笑:“我?我当然是来看热闹的。就你这胆子,真见个‘东西’,不跪下来磕头,都要吓尿了。” 我脸一红,嘴硬道:“我……我这是为了娘亲!她让我来的!” 老爷爷眼睛一瞪:“为了你娘亲?她要是真有了不起的身份,还会让你来守这破坛子?我告诉你,这祭坛里不干净!” 这不干净?我胆子更小了,手指头抠着土:那……那您说,我该怎么办? 老爷爷踩灭烟头,站起身:“赶紧滚,越远越好。这地方迟早要出事,到时候你跑都跑不掉。” 我追出去想问清楚,老爷爷已经没影了。我站在风里,冷得直跺脚。娘亲说这祭坛是她的家传宝,不能动,但具体是啥宝贝,她没说。只说祭坛里藏着“不一样的东西”,需要有人专门看着。 不一样的东西?难道是……老爷爷说的那种“东西”?我心里直打鼓。不行,我得查清楚!搜刮鼓捣了几天,啥都没发现。村里人白天躲着我,晚上偷偷摸摸往祭坛送供品,眼神里全是那种又怕又敬的意思。 这天晚上,我提前溜达到了祭坛附近。月光昏黄,把祭坛里的石板路照得灰扑扑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