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笔记本里的秘密

后半夜老王是被地板吵醒的。这回不是零星一两声，是整个地板都在响，咯吱咯吱的，跟无数人在上面跳踢踏舞似的，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。老王猛地坐起来，手心全是汗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，感觉下一秒这破房子就要散架了。他掏出手机看时间，凌晨三点十五分。 他哆哆嗦嗦爬下床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往客厅溜达。这老破小客厅就一张掉漆的沙发，半人高的灰白色墙纸，勉强糊着，底下露出的斑驳墙皮像是老王刚抠下来似的。地板糟蹋得更厉害，坑坑洼洼全是黑乎乎的污渍，踩上去软乎乎的，估计是之前住客打烂了碗盘啥的。 “妈的，别闹了……”老王一边嘀咕，一边走到窗边，捅了捅窗纸。外头黑得跟地缝似的，闷雷滚滚，树影子在地上晃悠，活像几条鬼影在溜达。他退回沙发边，抄起旁边那本翻得透边的《老城区志》，想找找这鬼地方以前是干啥的。 书页哗啦哗啦响，老王使劲往里扒拉。看着看着，他愣住了。书里夹着一张泛黄的纸条，字迹歪歪扭扭的，像是小孩子写的。上头画着几个歪七扭八的符号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小心东边那棵树，晚上别靠近。” 老王皱起眉头，这鬼扯的。他合上书，把纸条抽出来，手机光线一照，纸条背面还有一行小字：“九月，十五，晚十点，树下见。” 九月十五？晚十点？树下？老王感觉脑子嗡嗡的。这纸条是哪儿来的？他记得搬进来时啥都没有，就那破沙发和墙纸，这纸条是从书里钻出来的？ “操，难道……”老王想起刚来时，在二手市场淘这书，就随手翻了翻。当时书上好像有点粘性，他没在意，还以为是胶水裂了。难道是那破书里藏了这玩意儿？可那谁干的？书是他在网上买的，买家卖家都是匿名，根本追不到人。 他正琢磨呢，突然听见楼上传来“咚”一声闷响，像是扔了个啥东西在地板上。紧接着，又是咯吱一声，这次是从没关好的门里传来的。老王头皮一阵发麻，抄起手机就往外冲。 客厅门没锁，虚掩着，门口地上有个东西。老王蹑手蹑脚走过去，借着手机光一看——是本破旧的笔记本，封皮都烂了，边角卷起来，露出里头的纸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