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守墓人

后半夜老王是被地板吵醒的。这回不是零星一两声，是整个地板都在响，咯吱咯吱的，跟无数人在上面跳踢踏舞似的，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。老王猛地坐起来，手心全是汗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，感觉下一秒这破房子就要散架了。他掏出手机看时间，凌晨三点十五分。 他脑子嗡嗡的，想不起昨晚喝多了还是咋的。这房子是实心砖墙，老底子盖的，咋地还能这么响？老王胆子不算小，但也知道邪不压正，他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问：“谁啊？谁啊？有事儿说啊！” 没回应。 只有那咯吱咯吱的声音越来越响，像是有无数双脚在地板上跑来跑去，还夹杂着拖拽声。老王后背一凉，这声音不像是人走动的声音，倒像是……像是一群穿着老旧衣服的人，在地上爬。 他打了个冷颤，哆哆嗦嗦地抄起桌上的根拖把，手都在抖。他踮着脚尖，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，猫着腰往外看。窗外黑灯瞎火的，只有路灯惨白的光晕，勉强能看清外面的树影。 没看见人。 老王松了口气，刚想回屋，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压低的争吵声。 “你给我让开！这地是你家的？” “放屁！明明写着我的！不信你问老张去！” “老张早死球了！你还想抢我地盘？” 那争吵声断断续续的，听起来像是在争抢什么东西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……这房子有问题？他想起之前听说的那些怪事，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。 他咽了口唾沫，手紧紧攥着拖把，慢慢朝着楼道深处走去。他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，生怕惊动了“住户”。 越往里走，那争吵声就越大。老王飘到二楼拐角，借着微弱的月光，看见一个黑影正堵在楼道中间，手里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，对着另一个黑影指指点点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 “你他妈找死啊！老子好心提醒你，这房子要塌了，你还不滚？” “你他妈才要塌呢！你全家都要塌！” “来来来，谁怕谁啊，有本事你天天跳踢踏舞，看这墙还不塌！” 被骂的那个黑影似乎被气疯了，张牙舞爪地扑了上去，两人扭打成了一团，发出“拳打脚踢”的声响。老王躲在拐角，大气都不敢喘，心脏都快跳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