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鬼敲门

后半夜老王是被地板吵醒的。这回不是零星一两声，是整个地板都在响，咯吱咯吱的，跟无数人在上面跳踢踏舞似的，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。老王猛地坐起来，手心全是汗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，感觉下一秒这破房子就要散架了。他掏出手机看时间，凌晨三点十五分。 这声音邪乎得很，不是老鼠跑动的窸窸窣窣，也不是什么虫子爬行的声响，更像是有很多人穿着那种落伍的木鞋，在地板上来回踱步，而且步子还不对齐，咯噔咯噔，震得整间屋子都在晃。老王缩在床上，鸡皮疙瘩一麻一麻的，冷汗浸透了睡衣。他想起白天看的那篇帖子，说这老破小以前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宅子，也不知道当年是出了什么事。 “他妈的，这房子不能住了。”老王心里骂咧咧的，壮着胆子走到门边，侧耳听了听。外面黑漆漆的，乱糟糟的出租屋，根本听不出什么声儿。他正琢磨着找物业，或者干脆滚蛋，突然，敲门声响了。 咚咚咚，很轻，但在这死寂的夜里，听得格外清晰。老王浑身一激灵，差点把刚才的地板声给忘了。他下意识地看向门锁，那把二手的弹簧锁，吱呀作响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 “谁啊？”老王试探性地问了一句，声音干得像砂纸磨骨头。门外没有回应，只有一阵若有若无的风声，吹得窗户纸哗哗响。 “装神弄鬼的。”老王心里嘀咕着，伸手就想把门闩拉开。就在他的手碰到门闩的瞬间，那敲门声又响了起来，但这次变了一种节奏，噔噔，一下一下，像是有人在门外用什么东西在敲门板。 老王的心跳得更快了，他想起以前看过的恐怖片，这种节奏的敲门声，十有八九不是人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身体微微发抖，但还是死死盯着门锁。他慢慢挪到门后，从猫眼里往外看。 屋里一片漆黑，什么也看不见。老王皱起眉头，眯着眼睛，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，勉强看到猫眼里有一丝模糊的光影，在晃动。他屏住呼吸，眼睛一闭一睁，光影还在晃。 “操……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闭上了眼睛。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，那目光冰冷刺骨，让他浑身不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