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死去的邻居

后半夜老王是被地板吵醒的。这回不是零星一两声，是整个地板都在响，咯吱咯吱的，跟无数人在上面跳踢踏舞似的，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。老王猛地坐起来，手心全是汗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，感觉下一秒这破房子就要散架了。 他掏出手机看时间，凌晨三点十五分。这节奏，比昨天还猛。老王心里骂骂咧咧，早知道这便宜老破小不能租，非得整这些幺蛾子。他缩回被窝，想再眯瞪会儿，结果眼皮刚闭上，就听见楼上传来一声尖叫，短促又凄厉，吓得他一激灵。 “谁啊？！”老王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估计又是哪个失眠的睡不着熬鹰呢。 楼下突然传来哗啦一声，像是有人摔倒了。接着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隔壁传来，很细微，但老王听得真切，像是有人在摸黑翻墙头。 老王皱了皱眉，这动静透着一股子诡异的气息。他坐起身，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朝楼下看去。昏暗的光线下，只见对面那家窗户亮着一点昏黄的光，窗帘被风吹得哗哗作响。那家人不是早睡了么？怎么还亮着灯？ 更奇怪的是，老王注意到楼下起夜的人好像多了不少。平时这条街凌晨四点前几乎没什么动静，可现在，每隔几分钟就有人蹑手蹑脚地走出来，手里端着个夜壶，一溜烟跑进公厕，或者干脆就在楼下徘徊，像是在等什么人。 这一切都透着不对劲。老王记得很清楚，那个搬走的小李一家，就是住在隔壁的那个，上个月才被房东赶走的，说是欠了三个月房租。可现在，他居然出现在楼下，而且不是一个人，好几个都像是熟人。 老王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寒意。他想起小李一家搬走前的那段时间，整条街的气氛都怪怪的。小李女人的脸总是白得像纸，小李男人则整日酗酒，醉醺醺地蹲在门口抽烟，眼神浑浊。 “难道……”老王不敢继续想下去，他猛地打了个冷战。 他抓起衣服冲下宿舍，准备去隔壁看看情况。刚走到楼梯口，就听见隔壁传来一阵响动，像是有人在拉扯，还有压抑的哭声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抄起衣架就冲了过去。 推开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借着手机光，老王看到小李男人正跪在地上，手里抓着小李女人的头发，头发根都快被揪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