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"老王，你他娘的昨晚又哪儿去了？" 我躺在沙发上，睡眼惺忪地吼了他一嗓子。他顶着俩黑眼圈，趿拉着拖鞋过来，搓着手说："我这不是帮隔壁老李修空调嘛，那老鬼片子，半夜三更还喊热。" 我懒得搭理他，光脚踩着地板走过去往厨房看——得嘞，灶台上还摆着俩炸酱面碗，汤汁都凝成了块儿，旁边还扔着个坏掉的遥控器。这老王啊，平时挺机灵个人，一到晚上就跟丢了魂似的。 "行行了，不跟你置气。" 我撕了俩方便面，坐到电视机前。电视倒是没关，黑屏上映着窗外那条狗屎街道。白天看是条普普通通的老街，晚上倒像是被扔进了墨汁里，连路灯都照不透影。对了，今天老王说街尾新搬来个老头，说是要开家破旧家具店，这消息我怎么瞅着瘆得慌呢？ 前天晚上我又做了那个梦。梦见自己穿着棉袄站在楼下那棵老槐树下，底下埋着个铁盒子。我伸手去挖，结果刨出来个锈成狗屎的罗盘，打开盖子里面全是干巴老鼠屎。醒来一身冷汗，盯着天花板琢磨——这破罗盘跟我爷留下的那块是不是一个牌子？他老人家临终前总说，咱们家祖坟里埋着门道事儿。 手机叮咚一声，是老王发来的消息："楼下老李家厕所淹了，说半夜听见水缸里有人砸缸。" 我点开定位，果然是个地址在我们这栋楼底下。这要是搁以前，我肯定觉得是老李喝多了，现在？我拿起罗盘在手里掂了掂，铁锈味混着方便面味道，挺他娘的带劲儿。 记得刚搬来这老破小的时候，楼下老刘家养条哈士奇，半夜总把人吼醒。老刘天天骂狗，狗也吠得欢。后来老刘没了，那狗也跑了。现在这条街啊，每家后头都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儿。保安小王天天巡逻，却总在午夜看见不该有的影子。上周他喝多了跟我说，看见楼下老张家门口站着个绿影，跟老爷子穿得一模一样。 "咔哒。" 厨房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。老王回来了，手里还提着个塑料袋，往垃圾桶一扔，一股鱼腥味就上来了。他瘫在沙发上，开始咔咔踩脚："这老李家居然还养着条大马哈，膻得我肺都给呛瓷了。" 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他那晚帮老李修空调，没准儿是去找点儿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