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虚情假意
林婉玉缩了缩脖子,怀里抱着的绣墩硬邦邦的,跟她的肚子一样冷。她今天穿得是新裁的狐裘,内里却只垫了层棉,显然是故意压箱底的。谢景珩让宫人备的,说是赏给新晋的才人,可这节骨眼上,满宫里谁不知道林婉玉是替了谁的位置? 她想起谢景珩走过来的时候,那眼神轻飘飘的,像看一只误闯御花园的麻雀。他矜贵的指尖拂过她的额角,动作轻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“林才人,寒冬腊月,还敢穿这么少?” 林婉玉当时吓得脸都白了,连忙把裘子裹紧了些,结结巴巴道:“奴婢……奴婢怕冷。”心里却骂自己蠢,这男人一看就是出了名的冷血,对自己下不来手的,还能有假? “呵,怕冷还站在风口里?”谢景珩嗤笑一声,转身的时候,连衣角都没拂到她。“今日赏雪宴,若再敢出错,逐出宫去。” 逐出宫去?林婉玉吓得腿肚子都发软,这要是被赶出去,她这条小命可就交代在这儿了。她只能拼命点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:“是,是奴婢的不是,奴婢不敢了。” 谢景珩这才停下脚步,语气缓和了些:“以后好生待着,别再出岔子。”说完,不等她再回应,便挥了挥手,带着一众侍从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 林婉玉看着那抹玄色衣角渐渐远去,活了十几年,第一次觉得这人世间竟有如此冷狠之人。可心底深处,又莫名有些慌乱,像是丢了一件什么重要的东西,却又抓不住。 接下来的日子,林婉玉战战兢兢,生怕再惹谢景珩不快。可谢景珩却像变了个人似的,竟偶尔会召她进宫。有时候只是问些宫里的事,有时候又陪他在御花园里喝喝茶,赏赏花。 林婉玉每次都坐立难安,不知道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。谢景珩看她的时候,眼神总是模棱两可,时而温润,时而阴冷。他会亲手给她添茶,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,让她一阵发痒。 “谢大人,奴婢……”林婉玉鼓起勇气,想说什么,又被谢景珩抬手打断。 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”他淡淡道,眼神却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垂上,那眼神让林婉玉的脸瞬间烧了起来。 “你……”她气得想发作,却又不敢。谢景珩就像一把出鞘的剑,寒光闪闪,让人不敢靠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