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“咔哒”又被拽开了，林薇的心脏跟着又咯噔一下。这次声音不大，但那股子不耐烦的语气，她听得真真儿地清楚。

“林薇！”

林薇瑟缩了一下，手心更冷了。她不敢动，也不敢出声，就那么像块木头似的僵在座位上。汽车里暖气开得足，可她坐着坐着，反而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窜头顶，让人发抖。

车外，风更大了，卷着几片枯黄的叶子，打着旋儿往车身上一撞，又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林薇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心里堵得慌。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落到今天这个地步，像只无头苍蝇，被丢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，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。

“林薇！”这次声音更冲了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……怒气？

林薇猛地缩紧了脖子。她能感觉到，那股怒气几乎要透过车窗，钻进她脑子里来。她不怕张伟，以前不怕，现在也不怕。但是，她现在身无分文，家又回不去，她能怎么办？只能忍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慢慢地把头从安全气囊上抬起来。车里的光线有点暗，暖气呼呼地吹着，让她感觉有点晕。

张伟就坐在驾驶座上，眉头皱得跟川字眉似的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，看起来斯斯文文。可那双眼睛，却像淬了毒的冰刀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你他妈缩死了！”张伟低声吼了一句，“赶紧下来！”

林薇没动。她看着张伟，眼神里有恐惧，也有倔强。她知道张伟是她的第一个客户，也是她唯一的客户。他出了任务，她就得随叫随到。可她现在……她没钱，也没地方住，她只能咬着牙。

“林薇！”张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的警告，“我是说，赶紧下来！”

林薇这才慢吞吞地解开安全带，身体晃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她稳住身体，迈着little steps，一步一步地往车门走。她的心跳得飞快，手心全是汗，连呼吸都快了半拍。

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了下来。林薇打开车门，一股冷风“哗”地灌了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寒颤。

张伟瞥了她一眼，眼神里没什么温度。“上去。”

林薇没动。

张伟皱了皱眉：“你不是知道去哪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