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断桥

姜阮接过咖啡，指尖碰到晏楚衍的手腕，慌忙缩回，脸颊有点发烫。咖啡杯温热的，她吹了吹才喝，苦涩的咖啡味混着奶精的甜腻，像极了他们这些年的关系。十年了，像一部没有结局的电影，连续播放了整整十年，主角还是他们两个，只是剧情已经越来越面目全非。 “看什么？”她含糊不清地应着，眼睛却没离开屏幕。手机屏幕上是一款情侣滤镜，她下意识地想发给他，却突然又停住了。他们已经多久没有这样自然地交流了？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，久到她都快要忘了。 晏楚衍的视线一直锁着她，像猎豹盯准了猎物。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小说里都是骗人的，现实里，我才是你的唯一。”这话听起来模棱两可，却让姜阮心里一紧。她知道晏楚衍不是那种会说漂亮话的人，他的每一句话都有重量，她害怕他的“唯一”只是又一个温柔的陷阱。 她放下手机，正想反驳，晏楚衍突然伸手，抚上她的发顶。力道不大，却让姜阮浑身一颤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，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看得人有些晃神。他的手指很凉，像他这个人一样，冷冰冰的，没有温度。 “姜阮，”他喊她的名字时，嗓音低沉，“你变了。” 她没说话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是啊，她变了，从那个傻傻等着他的小姑娘，变成了现在这样，既期待又害怕 Seeing Eyeseeing。她期待他的出现，又害怕他的每一个眼神、每一个动作。这种矛盾的心情已经折磨了她太久太久。 晏楚衍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你当真以为，我能给你未来？”他的话像一把刀，扎得姜阮的心生疼。她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未来？他们还有未来吗？她不知道，也不敢去想。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姜阮突然站起身，转身就往外走，头也不回。她不想再听任何话，不想再看到任何眼神，只想逃离这个让她感到窒息的地方。 晏楚衍看着她的背影，眼神复杂。他伸出手，却最终放了下来，只是补充了一句：“断桥，是断了的桥。” 姜阮走到门口，手刚碰到门把，又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