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分离

梁小冉手里的文件夹“哐当”一声在桌上砸出闷响，纸页哗啦一下散开。她手一抖，笔掉在地上，滚到墙角停住。陈默那声“陈默”，像根针，不偏不倚扎在她心窝子上。 “干嘛？”她抬起头，眼睛还没完全看清来人，先挤出个不耐烦的表情。陈默就站在门口，格子衬衫袖口卷到手肘，领口有点歪，手里还拎着个快散架的纸箱。阳光从窗户斜进来，照在他脸上，看得梁小冉有点晃眼。 “小冉？”陈默声音没什么起伏，目光扫过她散了一地的文件，顿了顿，“那个，我早上走的时候好像忘了……” “忘什么？”梁小冉把文件夹往旁边一踢，用脚尖扒拉着散开的纸页，“你那个项目资料？不是说了不用急嘛！” 陈默从纸箱里往外掏东西，动作挺麻利，但还是慢半拍，纸箱底一空，扑嗤掉了一堆A4纸在梁小冉脚边。“不是这个，是那个……给你们部门订的下午茶。”他挠挠头，“我看地址没贴对门牌，回来拿，结果发现拿倒了。” 梁小冉盯着他，眉头皱成了川字。“订下午茶？谁让你订的？”她想起上午人事部通知，说周五下午搞个团建，好像是哪个老大发话的。跟陈默有什么关系？ “不是，”陈默把纸箱抱怀里稳了稳，凑近了点，可能被阳光晃了眼睛，眯起眼道，“说是……让我转手给你。” 梁小冉心里咯噔一下，脸颊莫名有点发烫。她向来是那种自己吃饱了不管别人饿不饿的主儿，下午茶这种东西，她连看都懒得看。转手？他不会是……误会了什么吧？ “我不要。”她飞快道，说完才觉得不对劲，自己怎么跟被狗追似的甩这么难听一句话。 陈默愣了一下，随即“噗嗤”笑了声，有点哑。“你要是不要，就扔了吧。”他把怀里的纸箱往桌上一放，箱子里是几盒包装精美的点心，“喏，东西都在这儿。那个地址我贴对了。” 梁小冉看着那几盒点心，包装纸花花绿绿的，挺扎眼。她心里有点别扭，主要是觉得丢人。谁让他刚才那声“陈默”来得太突兀，太伤人呢。 “行了行了，”她没好气地踢开脚边的纸团，“你赶紧走吧，我这儿忙着呢。” 陈默没动，反而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在桌边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