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乱世称王

郁凉刚扔完糕渣，就听见身后这嗓子。她头也不回，哼哼唧唧道：“怎么着？嫌本小姐没眼力见儿，专挑鱼群‘作案’是吧？要不你让它们游远点，本小姐还懒得扔呢。” “哦？”男人声音里带了点兴味，“本王倒要看看，这次又是什么让你如此兴致缺缺的东西能惹得你发火。”说着，脚步声不轻不重地在湖边石子路上响起来，绕到郁凉身后几步远停下。 郁凉慢悠悠转过身，斜睨着他。男人穿着一身玄色常服，只外罩了件月白锦袍，锦袍边缘绣着暗沉的云纹，衬得他肤色愈发白得邪乎。玄发用一根简约的发簪束在脑后，几缕碎发垂在额前，眼神冷淡，嘴角却微微翘着，像是在看一出有趣的戏。 “王爷您这眼睛忒招摇了，”郁凉啧了声，“跟偷了蜜似的，盯人盯着就没完了。本小姐今天心情好，还没开始呢。” “哦？”男人挑眉，“本王倒要听听，本王这眼睛犯了何等‘滔天大罪’，竟让你如此维护自己的‘作案自由’。” 郁凉被他正经问着，反而有些没辙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故作神秘道：“那是因为，本小姐今儿个扔的不是糕渣，是——定情信物。” 男人嘴角耷拉了一下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：“郁凉，你今日是抽风了？本王倒是想听听，能让薄情寡性、贪生怕死的弃妃如此上心，究竟是何等‘珍贵’的定情信物。” 郁凉白了他一眼，弯腰从袖子里摸出个东西，往他脚边一扔。那是一块巴掌大的墨玉，形状不规则，表面布着几道细纹，透着幽暗的光。她弯腰捡起来，在他脚边蹭了蹭，像是在逗猫。 “喏，王爷您瞧瞧，”她笑嘻嘻地说，“这叫‘断情’玉。本小姐不小心，扔的时候力道没掌握好，断成了这样。正好，您对本小姐……呃，不对，本小姐以前对您，也够‘断情’的，您拿着正好，时时提醒自己，别像块蠢石头似的，只知道闷头走。” 男人看着那块墨玉，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他弯腰捡了起来，入手微沉，冰凉一片。他缓缓摩挲着玉面，手指无意识地收紧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玉都捏碎。 “你……”郁凉看他这副样子，心里咯噔一下，却又觉得有些痛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