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内心的声音不可忽视

“逼什么逼！”我吼了一嗓子，把啤酒杯往桌上一放，能照出人影的酒液晃荡着，差点溅出来。 “你看你这德行！”老李咧嘴乐了，眼角堆着褶子，顺着灯光朝我挤眼，“走之前又被老板骂了吧？” “去你妈的！”我骂得极快，唾沫星子差点喷老李脸上，“我他妈是给谁打工呢？他那是给自己打工！我看他那叫一个作，画地为牢，还不让人出去走两步！” 老李嘿嘿直笑，夹起一块红烧肉，颤巍巍放进嘴里嚼着，嘴里还含糊不清：“我就说嘛，在这儿憋着，迟早出事。我看你那精神头，比熬油还熬油，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。” “凸出来了你帮我揉揉啊！”我把筷子往桌上一拍，桌子跟着轻微一震，碗碟叮叮当当响了几声。 “我这哪够啊？”老李吐着烟圈，眼神飘忽，“你想想，你那小本子，记了多少个‘今天又要加班到半夜’？我那本子，估计比你的还厚。” “闭嘴！”我摆摆手，心里有点堵得慌。老李这小子，平时嘴巴不严，一说起来就往死里揭短。可他这么一说，我这心里头，还真有点不是滋味。 “日子过成什么样，还不是自己找的？”我灌了一口啤酒，冰块在杯子里咕嘟咕嘟响，顺着杯口溢出来，在桌面上砸出一个个小坑，“你看我，天天琢磨着这个那个，就是活不明白。你说我到底图啥？图这钱？这钱够干啥的？” 老李手里那块红烧肉，吃得慢了点，眼珠子转了转：“你啊，就是心里头有股劲儿，憋着呢。非得憋着，憋炸了才好。” “我他妈就烦你这话！”我猛地一拍桌子，杯子跟着跳了一下，差点没拿住，“我憋炸了能咋地？能跟这老板算账？能跟他叫板？人家照样喜滋滋地数钱，我呢？我他妈越来越憋屈！” 老李嘿嘿笑了两声，Explorer的烟屁股在昏暗的灯光下忽明忽灭：“我说王八蛋，你就没琢磨过，你到底图个啥？” “我图个啥？”我把杯子往桌上一顿，能听出个哐当的脆响，“我他妈图个安稳？图个别人多看两眼？还是图个彻底的憋屈？” 老李把筷子往桌上一放，站起身来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空，使劲抽了两口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