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那个改变我的午后

味精加多了，菜就齁得慌。这话搁工作上，也一样。我晃着啤酒杯子，冰块哗啦哗啦碰到一起，叮当乱响，老李扒拉我胳膊，脸凑近了点，一股烟熏火燎的烟草味直冲我鼻腔。“我说王八蛋，”他筷子一撂，指着桌上那盘红烧肉，“你说这公司，逼不逼人？天天画饼，结果呢？月底奖金被扣了三千，就因为催客户交钱的时候，话术没套对。” 老李这顿饭吃得不爽快。就跟我前阵子一样。我干笑两声，给他满上酒。“话术没套对？我看是客户没套对你的话术吧？”我呷了口酒，特嘚瑟。老李脾气暴躁，但脑子活，几句就噎回去了，挠挠头，“你也知道，我就是性子直，总憋屈。” 服务员过来添酒，我顺手点了个麻婆豆腐。老李这顿饭，吐槽了三个小时。跳槽、裁员、画饼、PPT……每个字眼都跟针似的，扎得我心里堵得慌。这哥们儿，比我烦得多，毕竟他天天加班，我至少是个摸鱼大师。 “要不，咱们也走？”老李突然捧起我的杯子，跟我碰了一下，眼神亮得吓人，“换个环境，或许就开阔了！” 我吓一跳，差点把酒泼他脸上。“你疯了？咱俩这点积蓄，够跑多远？”我压低声音，试图吓唬他，“再说了，你那点手艺，到外面能干啥？送外卖？” 老李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指着门口烧烤摊那个穿着红马甲的小哥，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，“看见没？人家开不起店，只能送。可人家乐在其中，你看他笑得多开心！” 这话把我噎得一愣。确实，那个小伙子，骑呗单时总挂着笑脸，跟路人逗贫。不像我这儿，对着电脑，比窦娥还冤。 “乐在其中？”我摇头，“那不瞎折腾呢？” 老李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，突然长长叹了口气，声音里透着豁然。“不折腾，能折腾出啥？我琢磨啊，咱们天天琢磨着逃离，不就是觉得现在的生活憋屈，不听心吗？这心，想开店，想自由，想做自己喜欢的事儿。既然知道了，还犹豫啥？” 他这话，像刀子，又像尺子，精准地戳在我心里最软的地方。 我坐在那儿，看着老李的脸。他平时跟个炮仗似的，一点就炸，但今天，他眼神里透着一股平静，那平静里，还带着点……期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