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痛苦的抉择

老板娘那声催得又急又脆，像炒菜时“刺啦”一下的油声。林晚应得也利落，把手机举得高高的，刚拍两张，手机就烫得跟块烙铁似的。她甩了甩手指，脸颊还黏糊糊的，大概是刚才对着镜子看得太入神了。这鬼事儿。林晚心里嘀咕，低头看向手机屏幕。 照片里，是她自己。可镜子里的那个人，怎么笑得那么像她，又不像她？眼神里有种她自认没有的笃定，嘴角那弧度，又多了几分她看不懂的深沉。林晚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 “哎，说什么呢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她身后响起。 林晚猛地回头，陈默手里还拿着个画板，上面画的是她家那家小面馆的招牌。他看她的眼神，总是带着点探究，像个好奇的孩子。 “没什么。”林晚下意识地把手机收起来，“你画什么呢？” 陈默没回答，反而逼近了一步，盯着她的脸看。“你今天不对劲。” 林晚心里一紧，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“哪里不对劲？” “眼神，”陈默说，“刚才对着镜子的时候，你在躲什么？” 林晚被他问得一愣，随即苦笑起来。“我哪有躲什么，就是觉得……照片里的人挺陌生的。” “陌生？”陈默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“怎么陌生？” “跟你长得像。”林晚实话实说，“可又不像。感觉……少点什么。” 陈默沉默了。他盯着林晚看了很久，久到林晚都觉得有点不自在了。“晚晚，”他忽然开口，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？”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说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。“我……” “别藏着了，”陈默打断她，“跟我有什么关系？我们是情侣，不是吗？有什么事，就说出来。” 林晚看着他，他的眼神很认真，认真得让她心慌。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，可这实话像把刀，捅在她心口，鲜血淋漓。 “陈默，”她声音有些发抖，“我总觉得……我配不上你。” 陈默猛地一愣。“你说什么胡话？” “真的，”林晚眼眶有点红，“我算什么？我就是一个……小面馆老板娘，你还年轻，有大好的前程，你应该找个……更好的。” 陈默低头看了她一眼，然后用力握住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