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命运的选择

老板娘那声催得又急又脆，像炒菜时“刺啦”一下的油声。林晚应得也利落，把手机举得高高的，刚拍两张，手机就烫得跟块烙铁似的。她甩了甩手指，脸颊还黏糊糊的，大概是刚才对着镜子看得太入神了。这鬼事儿。林晚心里嘀咕，低头看向手机屏幕。 照片里，她穿着那天试穿的那件白裙子，站在铺着碎花布的镜子前。镜子里的脸，笑得甜丝丝的，眼睛弯弯的，跟她一模一样。可总觉得……有点不一样。那双眼里的光，好像比她要亮几分，又好像，藏了些什么东西。 “林晚！还不过来帮忙！”老板娘的声音又吼了一遍。 林晚赶紧收起手机，手忙脚乱地凑过去。店里生意正好，几个人围着几张桌子忙得脚不沾地。她赶紧放下那碟刚剥好的虾，又去帮服务员拿酒杯。 陈默跟在她旁边，看她额角都沁出细密的汗珠，伸手轻轻在她后颈揉了揉。“热吗？” “不热。”林晚下意识回答，耳朵却有点发红。这男人，凡事都跟在她后头，像影子似的。有时候她觉得挺烦，有时候……又觉得挺安心。 “晚上走的时候，我送你。”陈默又说。 林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男人，话怎么越来越密了？以前他们也是这样，黏糊糊的，但好像……中间总隔着一层看不见的东西。现在这层东西，好像越来越薄了。 “不用了，我自己可以的。”林晚下意识推辞。 陈默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，眼神深得让她心里发毛。像一口突然被挖开的深井，她说不清里面是水还是泥。 林晚觉得有点慌，转身挤到柜台后面，拿起手机胡乱刷着。屏幕亮光映在她脸上，她看着镜子里那个笑嘻嘻的女人，总觉得有点陌生。 手机“叮”一声，进来个短信。是陈默发来的：“晚上想吃火锅，缺个伴。” 林晚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半天，心里忽然就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。挺久没跟他一起出去过了，自从……自从她发现镜子里的秘密后。 那天晚上，她鬼使神差地又走到镜子前。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灯，镜子里的人影在灯影里晃晃悠悠，脸模糊成一团。她伸出手，刚碰到冰凉的玻璃，镜子里的人突然转过头来，对她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