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迷雾重重

老板娘那声催得又急又脆，像炒菜时“刺啦”一下的油声。林晚应得也利落，把手机举得高高的，刚拍了两张，手机就烫得跟块烙铁似的。她甩了甩手指，脸颊还黏糊糊的，大概是刚才对着镜子看得太入神了。 这鬼事儿。林晚心里嘀咕，低头看向手机屏幕。照片里是她自己，可总觉得……哪儿不对劲。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脸上，明明明亮的，可照片里的她，眼神却有点空洞，像隔着什么，看不太清。 她皱皱眉，把手机收进口袋。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有这种感觉了。每次照镜子，总觉得镜子里那个脸，虽然一样，却又好像不太一样。具体哪里不一样，她又说不上来，就像手里抓了块云，看得见摸不着。 林晚是来做帮工的。这家面馆开在老街拐角，门脸不大，却总是坐满了人。老板娘是个爽快人，手脚麻利，声音洪亮。林晚的任务主要是端茶送水，偶尔客满了，她还得帮忙打打下手。 打烊的时候，店里就剩她一个。林晚一边收拾桌子，一边忍不住又走到镜子前。镜子挂在一旁的墙上，款式有点旧，玻璃蒙着一层灰，映出的影像有些模糊。她伸手擦了擦，眯着眼看去。 镜子里，是她。穿着围裙，头发有些凌乱，嘴角还沾了点面粉。可这次，她清楚地看到了——镜子里那个她，嘴角似乎微微上扬，像是在笑。而她自己，嘴角是平板的，一脸懵逼地看着镜子。 林晚猛地后退一步，心跳有点快。这不可能啊！她明明没有笑，怎么镜子里会笑？她不信邪地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，做了个鬼脸。果然，镜子里也跟着做了个鬼脸，一模一样。 她甩了甩头，一定是眼睛花了。刚才跑来跑去太累了，现在又饿又累的，脑子肯定转不动了。林晚自言自语，弯腰拿起扫把继续扫地。 扫到一半，她又鬼使神差地走到镜子前。这次，她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，睁开眼时，目光死死盯住镜面。她能感觉到，镜子里那个她，也在看着她。 林晚咽了口唾沫，心里有点发毛。她慢慢抬起手，对着镜子里那个她招了招。镜子里，那个她也学着招手，动作一模一样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