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转折点

后座上的林凡心里直盘算。几百块，说实话，听起来不多，但现在是九零年，这意味着几十个鸡蛋，够在乡下好好地改善一顿饭。可对他来说，这玩意儿得花在刀刃上。搞钱，搞资源，这才是王道。 “爸，妈，咱这儿有啥稀罕物，卖钱快不？”林凡忍不住插嘴。自行车颠簸，他也是够够的。 “稀罕物？就那几袋粗粮，卖啥呀，不值钱。”林凡爸头也不抬，显然没把这当回事。 林凡妈捋了捋头发，叹了口气：“再看吧，等收了麦子再说。”她说的是麦子，不是钱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九零年，收麦子得用脱粒机，哪有天然打，费时费力还低效。他前世就知道，这种落后的东西，注定要被淘汰。 可眼下，他手里只有几百块，咋办？造脱粒机？材料呢？零件呢？别说笑了，他现在连个零件都买不着。只能一步步来。 “爸，妈，我想去镇上转转。”林凡说。 “干啥去？”林凡爸斜了他一眼，手里的报纸都快被风吹跑了。 “看有没有啥买卖机会。”林凡嘴上说着，心里却亮着灯泡——搞点零件，搞点技术资料，哪怕只是个零件样本。 自行车停在镇子口。典型的九零年小县城，搞建设激动人心，但硬件设施确实捉襟见肘。没有摩天大楼，只有些砖瓦房，街上跑的大多是自行车和老旧的摩托车。 林凡直奔镇上的集市。集市上人声鼎沸，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。他穿梭在人群中，眼睛紧盯着摊位。什么自行车零件、缝纫机零件、还有一些电子管之类的玩意儿。 “老板，这些电子管能换个啥？”林凡拦住一个卖电子管的摊主。 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人，叼着烟，瞥了林凡一眼：“小同志，别捣乱。不识货就别在这儿晃悠。” 林凡脸上挂不住，也不恼：“我就是问问，您这些电子管，质量咋样？” “质量好得很！日货，放实验教学用没问题。”摊主把电子管往他面前一推，“你要不要？不要拉倒，我这儿货多得很，不缺你这一个。” 林凡心里冷笑，日货？九零年还用日货做实验？这电子管怕是都要进博物馆了吧。他没接，转身又走。 “喂！站住！”摊主喊道，“小同志，你这孩子，别真不识货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