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震铄古今

王承恩蜷缩在地上，腰眼子疼得直抽气。麻子脸太监的鞋底又重重踩下来，他忍不住怒吼：“麻子！你他娘的别以为脱了裤子就没人认你！洒了你娘那么多香，你下来认！” “不认？”麻子脸狞笑，“信不信老子废了你几个小兄弟跟你换？”他旁边另一个瘦高个太监赶紧上来帮忙，两人七手八脚把王承恩拎了起来，按在冰凉的地砖上。王承恩浑身都被按得发麻，只能龇牙咧嘴地喘气。 “说！是谁指使你泼的香？”麻子脸唾了一口唾沫，逼到王承恩跟前，“小子，别敬酒不吃吃罚酒！大太监面前，你还想蹦跶？” 王承恩看着那张践踏在他兄弟尸体上的脸，心里就跟猫抓似的。他知道，此刻装怂没用，只会让麻子脸觉得他好欺负。特种兵出身的本能让他瞬间冷静下来，嘴角反而扯出一丝冷笑。 “泼的香？”王承恩直起身，尽量挺直了被弄变形的腰，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，“麻子公公，你眼神儿够急啊。这龙涎香可是值钱货，得伺候珍妃娘娘用，谁稀罕泼在地上？我顶多就是……不小心踢洒了点。” “放屁！”麻子脸怒道，“刚才两个倒霉的兄弟就是被你踢倒的香炉砸死的！你还敢狡辩？” “香炉砸死人？”王承恩眯起眼，“这可奇了。谁见过那么大块的香炉？还有，麻子公公，泼了香就泼了，为什么要杀人灭口？这宫里不是学的‘人命如草芥’，可也没学这么夸张的。” 瘦高个太监听王承恩话里话外不软不硬，吓得缩了缩脖子，偷偷往麻子脸身后靠。麻子脸哼了一声，正要发作，王承恩突然压低声音。 “公公，其实泼香的是我，但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王承恩眼神闪烁了一下，话锋一转，“我刚才正忙着给宫女姐姐送点胭脂，脚下没看路，正好撞翻了那几个香炉。至于那两个兄弟……唉，都是命啊。” 他叹了口气，挺直了腰板，模仿着太监的腔调，但比他们自然多了。“我本想赶紧去收拾残局，谁知道那两个倒霉蛋站得正巧……唉，这事儿算我办砸了，求公公高抬贵手。” 麻子脸皱着眉头，盯着王承恩看了半天。这小子突然变软，反而让他有些拿不准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