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结局

“林小姐，咖啡还是茶？”门口的保安老张的声音把林晚从神游天外拉回来。她眨了眨眼，手里捏着的辞职信差点滑落。辞职信写了三天，删了改了又删，最终还是决定就这么潦草了事，直接撕了扔进垃圾桶。 “都行，给我来杯最便宜的提神醒脑那种。”林晚接过老张递来的文件袋，一股熟悉的薄荷清香钻进鼻腔，让她想起某个人的味道。她扯了扯嘴角，试图挤出一个得体的微笑，却感觉像是强行拉开了脸上的皮。 电梯下行的时候，林晚的手机响了，是公司人事经理的。电话那头阴阳怪气地说：“林小姐，您那个负责的XX项目，最近客户那边反馈不太好，您看……有没有什么办法补救一下？” 林晚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，电梯到一楼的时候她直接往外走，高跟鞋跟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“哒哒”声。她绕开工作区往洗手间去，路过总监办公室门口时，正好看见里面亮着灯。 林晚停顿了一下，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放缓。她想起最近这段时日，那个总是面无表情的男人，好像刻意躲着她。开会时，他永远坐在最后一排；茶水间碰到，他也只是微微颔首，仿佛空气里漂浮的尘埃都嫌他太忙。 洗手间里，林晚拧开水龙头，冰凉的水扑在脸上，让她混沌的脑袋清醒了几分。前天晚上，她加班到凌晨三点，刚走出公司大门就看见一个男人弯腰在垃圾桶旁捡东西，月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背影，像一幅剪影画。她当时下意识地放慢脚步，却见男人直起身，抬头望向她，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里，似乎难得地有了温度。 “你也加班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。 林晚点点头，鬼使神差地说：“谢谢，你……你等等，我给你带夜宵。”当时她自己都愣住了，是因为楼下的便利店正好在做宵夜特惠，还是真的有感同身受？她自己也说不清。 男人接过她手里的保温桶，说了声“谢谢”，却没有再多说，转身混入夜色。林晚看着他走进的方向，心里莫名地有些空落。现在想来，那个背影挺得笔直的男人，原来并不是她想象中的无懈可击。眼角的细纹，是岁月留下的痕迹，而那份依旧挺直的脊梁，是她从未在他人身上感受过的坚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