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

林晚加完班，揉着发沉的太阳穴走出公司大楼。这栋十层高的写字楼在霓虹灯下挺得笔直，像一头沉默的 metallic 鹰，可到了这个点，四周早就没了生气，只有保安刻板的巡逻声和自己越来越重的脚步声。 她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八点四十五分。加班是常事，但今晚格外漫长。起因是个难缠的客户，硬要她陪吃陪喝到半夜，最后才肯签下那份并不怎么重要的合同。林晚自认酒精量和精力都够，但逛了条街回来，还是觉得手脚发软。 路过街角那家面馆，老板娘喊她，说是同事叫她留下来吃的。林晚摇摇头，没空。她想起总监办公桌上那杯几乎没动过的咖啡，还有桌上那本翻开的书——《金融学原理》。总监姓顾，叫顾衍之，是那种走在路上都会让人下意识避开的类型。高高瘦瘦，戴副金丝边眼镜，头发一丝不苟地后梳，永远神色自若。 同事们私下里叫他活阎王，因为他的KPI严得像西伯利亚寒风，但林晚观察了三个月，发现传言有三分真。他确实出手狠，可偶尔也会发善心。比如她被那客户刁难回来，他精准地在她到公司时，递来一杯温水，动作自然得不带一丝情绪。 “晚上加班？”顾衍之的声音很淡，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 林晚点点头，没理由骗人。她下午确实在帮客户整理资料，却把加班的真实原因忘了。 “早点休息。”他推了推眼镜，转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。 林晚挑眉。他办公室的门刚才关着呢，什么时候开的？ 她蹑手蹑脚跟过去，透过门缝看到他站在落地窗边，白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夜风吹起他衣角，他微微侧头，看向窗外的车水马龙，侧脸轮廓凌厉。那一刻，林晚差点没站稳。 但更好的是，那杯温水还在桌上。她端起来，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。她想起他桌上那本《金融学原理》，书页间夹着一枚贝壳，不知道从哪里来的。 林晚猜测，或许总监也不是那么冷血。至少在她眼里，不是。他这样的精英，大概连 Sparrows 都懒得看一眼，可他办公室角落，却总能发现几盆长得鲜活的绿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