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复活的希望

伊凡晃晃脑袋，强迫自己回到现实。窗户纸上映着个模糊的人影，大概是他自己，脸色肯定比昨晚在 analytics 的宿舍里更难看。宿醉的劲儿还没完全下去，脑子里像塞了团烂棉花，又涩又胀。他伸手揉了揉，疼得龇了龇牙。 账本倒是翻了出来，摊在桌上。那笔钱，一笔不大的数目，刚好够他交下个月房租和买几斤肉。他盯着那几个数字，像看天书。老卡拉马佐夫的遗嘱呢？死讯刚传开，这几天邻居们都炸开了锅，说老爷子死前一个月就把所有活钱都转给了伊凡。这事儿吧，挺邪乎。 他抓了抓头发，烟灰从指缝里漏下来几缕。老大德米特里，那个挥霍无度的混球，昨天刚回来，醉醺醺地骂了一顿，说那老狐狸肯定是在逗他们玩。老二伊柳沙，老实巴交，这几天老往教堂跑，顶着一脸孝容，嘴上不说，但眼神躲闪得很。至于小弟弟阿列克谢，那个总跟在伊凡屁股后面的家伙，整天神神叨叨的，怀里揣着个小本本，也不知道写什么。 伊凡呷了口剩下的凉水，咕噜噜咽下去，胃里还是翻腾。他想起死讯传来那天，邻居普里希克夫家的老太太，站在院子里拍大腿，声音大得能传到隔壁："肯定是那大儿子！就那德米特里，手伸得比谁都长！" 德米特里？伊凡皱了皱眉。那家伙欠了一屁股债，就指望老头子接济。可他昨天不是草木皆兵地吼了一顿，说钱要是拿来挥霍，他就动手？这跟他说的一样。 "不行，得查查。"伊凡对自己说。他起身走到门口，穿上拖鞋。外面天刚亮透，院子里还黑漆漆的。昨晚宿醉把他榨干了，可心里那股子清明劲儿，像着了魔似的。 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伊凡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声音不大，但从旁边的柴房传来。他眼睛一亮，蹑手蹑脚地走过去，推开柴房的门。里面光线昏暗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 有个影子在墙角晃动，手里还拿着个布包。伊凡借着外面的微光，眯眼看去。是个女的！他就纳闷了，这院里哪来的女的？老卡拉马佐夫的情人？这得是谁啊？ 伊凡凑近了些，看清楚了。那女的穿着深色的旧衣服，怀里揣着个针线包，正对着墙角那堆破麻袋缝缝补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