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路卡的救赎

伊凡第二天起来，脑子还是嗡嗡的。那晚烟头烫屁股的感觉还没散，窗外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叫，吵得人心烦。他摸摸额头，昨晚宿醉的头痛还没完全消退。书桌上那本摊开的《卡拉马佐夫兄弟》，书页边缘还带着烟灰的味道。 他皱着眉，把烟灰缸往旁边一推，烟蒂磕在桌面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这声音让他心里一紧，想起昨晚上那间屋子里，老卡拉马佐夫临死前干咳的声音。 楼下传来邻居老王喊热水壶的声音，隔壁传来女人用方言骂人的动静。伊凡揉了揉太阳穴，把这帮邻居的嘈杂当成了闹钟。他得赶紧下床，别让人看了笑话。 换好衣服，伊凡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。镜子里他脸色发白，眼窝深陷，显然是宿醉没缓过来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想起老卡拉马佐夫那笔突然多出来的钱，心里更加烦躁。 “这事儿，绝对不对劲。”伊凡嘀咕着走下楼梯。刚到院门口，就看见路卡抱着个小孩子站在那儿。那孩子大概四五岁，穿着一件破旧的红外套，小脸冻得通红。 “路卡，干啥呢？”伊凡皱着眉问道。 路卡抬起头，看到伊凡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“伊凡，我去接孩子。”他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破旧的纸箱，“顺路帮邻居捡了几件旧衣服，顺道送回来。” 伊凡打量了一下路卡，他穿着件破旧的蓝色工装，袖口都磨破了。他看起来挺老实，可眼神里总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疯狂。伊凡想起老卡拉马佐夫临死前说过的话，这个儿子总是神神叨叨的，让他心里更加不踏实。 “孩子他妈呢？”伊凡又问。 “去镇上买菜了。”路卡挠挠头，“孩子不听话，我回来就打屁股了。” 伊凡没再说话，转身往街上去。老卡拉马佐夫那张死人脸仿佛还在眼前晃悠，那笔突然多出来的钱也像幽灵一样缠着他。 他想起邻居老王今天早上说，看见一个年轻女人往老卡拉马佐夫家院里递东西。那女人是谁？她来干什么？伊凡心里隐隐有种不安，这事儿绝对没那么简单。 他走到街上，看到昨天那个穿红外套的孩子还在路边玩。伊凡停了下来，蹲下身问道：“小朋友，你叫什么名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