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索菲亚的秘密

伊凡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。火星子灭了，可那股子呛人的味道还在喉咙里翻腾。他盯着烟头的灰烬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他娘的，这老东西死得真是蹊跷。” 事儿都到这份上了，账本上凭空多出那么一大笔钱，这钱到底怎么来的？警察一趟趟地来，问东问西，到最后也只当是个无头案，撂下一句“再观察观察”，拍拍屁股走了。 老大德米特里最近是彻底放飞了自我，三天两头往城里那些窑子里跑，身边总挂着个娇滴滴的小娘们。老二伊凡呢，成天闷在屋里，要么看书，要么喝酒，脾气是越来越爆，一听有人提钱的事儿，脸直接就黑下来，吼一句“不知道！”扭头就走。至于小弟阿列克谢，整天神神叨叨的，念叨着什么“原罪”，什么“所有人的账都要清算”，听得人脑仁子疼。 这天下午，伊凡刚从酒馆出来，走到街角，就看见邻居家那老王头正在院门口转悠。那老王头耳朵有点背，平时除了遛鸟，就喜欢搬个小凳子在门口看街，多事的老家伙。伊凡皱了皱眉，没想跟他多费口舌，正要绕道走，却听见老王头压低了声音喊他。 “伊凡同志，你等等啊！我瞅见点怪事儿！” 伊凡脚步顿了顿，回头不耐烦地说：“什么怪事儿？一大爷，少嚼舌根子。” 老王头搓着手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“你那…你那院里，送礼的来了！” “送礼的？”伊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想到了一个人——那娘们，卡捷琳娜。老大现在就着她，流水一样往她那儿送钱。可送礼？那院墙高地，怎么送？难道是从窗户？ “是啊！就在前两天晚上，天黑得跟泼墨似的，我出去倒垃圾，看见一个女的，穿着黑衣服，好像是从二楼的窗户爬下去的，手里还拿着个包袱，往墙外头递！当时我离得远，没看真切，就瞅着是个女的，身形挺匀称。后来我就去告诉你妈了，你妈我当时差点没跳起来！”老王头一脸激动。 伊凡的心猛地一沉。窗户？卡捷琳娜怎么会从窗户爬下去？她跟老大在一起的时候，哪有这功夫和胆子？而且，她给老大送钱，用得着这么偷偷摸摸？这事儿透着古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