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家徒四壁的日子

林薇话说一半卡在喉咙里，脸烧得慌。旁边那个穿得破破烂烂的男人——她家老公顾毅，正使劲儿咽口水，眼神飘忽，时不时瞟瞟周围稀奇古怪的玩意儿，好像在琢磨这地上 wander 来的玩意儿怎么看怎么眼生。 “我……我们，夫妻俩出来……”林薇鼓起勇气，又补了句。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说完还赶紧低下头，揪着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花布裙角。 周围人越围越拢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。有个炸炸呼呼的大嗓门女声插进来：“啧啧，瞧瞧瞧，这不是昨儿还眼放绿光抢人家婆娘胭脂的小伙子吗？今儿怎么跟鬼一样赖在陌生婆娘身边，还没个正话儿？” 有人跟着起哄：“就是，嘴巴紧得很，跟吃了蜜似的。” “我看啊，准是哪个大户人家的逃犯，看他娘子不像主子养的，不敢露真名。” 顾毅眉头拧成了疙瘩，一把抓住林薇的手腕，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：“我们是谁，关你们屁事？滚开！” 他这话吼得又大又冲，人群顿时不乐意了。有人喊：“你吼啥？没见过给你们夫妻俩磕头啊？” 林薇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拽了拽顾毅的衣袖。她心里直打鼓，这古代人嗓门真大，而且下手愣，万一真动了手，她俩在这人生地不熟的，算怎么回事？ 顾毅眼珠子一转，看人群凶，又缩了缩脖子。他求胜欲不强，但被围住就烦，尤其是被人当着面质疑他和林薇的关系。他清清嗓子，换上尽量平和的语气：“误会，纯属误会。我娘子身体不适，我在外头等着……” 他越说越觉得不对劲，这“身体不适”说得磕磕巴巴，自己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。他想了想，又补充道：“我们是外地来的……” 这话一出，人群里又是一阵骚动。外地来的？那更可疑了！ 正吵着呢，旁边跑过来个系着布围裙的大妈，尖着嗓子：“哎呀，这不是王大婶家的小子顾毅吗？怎么在这儿跟媳妇儿吵架呢？你爹让你去东头收麦子呢，别整天想着拈花惹草！” 顾毅脸一僵，这才想起自己这具身体原主人的基本背景。他扫了眼林薇，两人对视一眼，都累得直摇头。 回去？林薇看着自家男人被王大妈扯着后领训话的样子，又看看自己身上这软塌塌、洗得发黄的衣服，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