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骨灰为证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条语音信息。沈随欢掏出来，屏幕上没有新消息提示，但角落里有个红色的语音标记。她点开，慕衍之阴恻恻的声音隔着耳机传来，像裹着冰碴子：“想死你了，随欢。” 沈随欢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没说话。她把手机扔在一边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。今夜又下起雨了，不大，但黏糊糊地滴在脸上，让她想起十年前的那个夜晚。 十年了，她终于走了出来。当初那个被万人追捧的沈家明珠，如今只是个混迹市井的普通女人。可讽刺的是，去而复返的慕衍之，却只当她是条摇尾乞怜的流浪狗。 “想死你了……”这五个字，像根针，精准地刺中了她最柔软的地方。 沈随欢闭上眼，耳边又响起慕衍之的声音，一遍又一遍。他当初也是这么说的，可后来呢？他把她的家产败光，把她扔在街头，让她受尽屈辱，最后还害死了她的孩子。 “呵，想死我了……”沈随欢冷笑一声，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下来。她擦掉眼泪，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纸包，里面是块碎玉，这是当年慕衍之送给她的定情信物。 当年她视若珍宝，如今却觉得它重逾千斤。她狠狠地捏碎它，碎片扎进手指，鲜血直流。但她毫不在意，只是仰头看了看天空，轻声说道：“慕衍之，你欠我的，这辈子都不可能还清。” 她转身离开，雨水顺着她的长发滴下来，像条条银蛇缠绕着她。她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她要去的地方，是慕衍之的墓地。 十年前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，她被人推进湖里，差点溺死。是慕衍之救了她，可她后来才知道，那只是一个骗局。他根本没打算救她，只是想看她在水里挣扎。 “慕衍之，你欠我的，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。”沈随欢心中默念，声音微不可闻，却像魔咒一样在夜空中回荡。 她来到墓碑前，看着上面熟悉的名字，心像被刀割一样疼。她缓缓地跪下来，泪水又一次涌出眼眶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，也许只是想让慕衍之知道，她没有忘记。 “骨灰为证……”她喃喃自语，声音哽咽。 突然，一个身影出现在她的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