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孤独 пациен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条语音信息。沈随欢掏出来，屏幕上没有新消息提示，但角落里有个红色的语音标记。她点开，慕衍之阴恻恻的声音隔着耳机传来，像裹着冰碴子：“想死你了，随欢。” 沈随欢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没说话。她把手机扔回口袋，盯着雨中昏黄的路灯。那光晕摇摇欲坠，像随时会熄灭。冷风刮过，她打了个哆嗦，牙齿开始打架。 肚子叫了声，提醒她已经一天没吃东西。沈随欢走到街角，看旁边水果摊还开着。老板是个中年大哥，眼尖，认出她来，摇摇头：“小姑娘，你不该待这儿。那边不安全。” 沈随欢没理会，蹲在摊子边上。大哥叹气，给她削了个苹果，没说别的就走了。沈随欢啃着苹果，又涩又酸。她想起以前慕衍之总是嫌弃她娇气，嫌她吃不了苦。那时候她何曾像现在这样，连买件新衣服都要犹豫半天。 雨越下越大，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浇透。沈随欢摸了摸口袋，只剩下几十块钱。她站起身，浑身的衣服都被浸透了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。她裹紧了单薄的外套，继续往前走。 路过医院的时候，她看见门口停着辆车，车窗里露出个白大褂的身影。她停顿了一下，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挪了过去。窗户半开着，慕衍之在里面，正对着显微镜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台面。 沈随欢靠在车外，看着他的侧脸。灯光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脸，却照不进他眼底的情绪。她记得他以前总喜欢看她，眼睛亮亮的。现在呢？应该早就忘了她长什么样了吧。 慕衍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，转头看来。四目相对，他的眼珠转了转，最终还是移开了视线。“谁啊？”他问，声音里带着不耐烦。 沈随欢没回答。她转身要走，冷不防手腕被抓住了。慕衍之把她拽回身，力气大得吓人。他闻了闻她头发上的雨水味，皱眉：“湿透了，怎么不去找个地方避一避？” “没地方。” “跟我来。” 沈随欢愣住了。她想甩开他，却没用什么力气就被制住。慕衍之拉开车门：“上来。” 沈随欢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爬上了车。车内很暖和，暖气开得足。慕衍之坐在副驾驶，后视镜里的她像只受惊的小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