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血色誓言

冰冷的雨水抽在她脸上，沈随欢眯了眯眼，雨水混着地上的泥水糊了一脸，直流进嘴里，咸得发苦。她张嘴吐掉，没动，就这么站着。旁边奶茶店透出暖黄灯光，光晕里，她像根冻蔫了的葱。手机在口袋里轻震，屏幕亮了一下又暗。慕衍之，三个“喂”。她没回。她在等。 等什么？等他抱抱她，说句“对不起”？等他像以前一样，将她搂进怀里，下巴抵在她发顶，听她撒娇骂他混蛋？等他帮她擦干眼泪，说他们以后还像以前一样好？ 呵，好得很。 沈随欢低头，泥水沾染了她 expensive 的高跟鞋，鞋带也散开了。她扯了扯裙摆，沾了泥的布料磨着皮肤，疼得她龇了龇牙。手机又震了一下，是条新的短信：“你在哪？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喝的奶茶，等你回家。” She loves you more than words can say. 呵，奶茶？她现在只想喝一桶酸梅汤，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。 她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慕衍之，你真是个好人。要不是亲眼所见，她真不敢相信，几个月前那个满口“沈随欢，只有你”的男人，会这么快就把她忘了。忘了她为他哭得肝肠寸断，忘了她为他放弃整个家，忘了她为他…… 忘了什么不重要了。 重要的是，他现在要跟别的女人一起，喝着她以前最爱喝的奶茶。 心里那股寒意，比外面的雨水还冷。沈随欢动了动手指，点开了短信。备注是“慕太太”。她盯着这三个字，手指微微发颤。前阵子慕太太不是刚破产，躲起来不见人影吗？怎么突然改口味，买奶茶了？ 一个荒诞的念头冒出来。慕衍之，你是不是后悔了？后悔把她赶出去了？后悔把她孤零零丢在这条冷街上？ 沈随欢自嘲地笑了。别逗了，他要是后悔，用得着这么偷偷摸摸吗？直接把她找回来，不就好了？ 她摇摇头，把手机塞回口袋。雨越下越大，几乎成了瓢泼。奶茶店门口挤满了人，暖黄灯光照进来，像隔开了两个世界。沈随欢站起身，高跟鞋在泥地上踩出“咯吱”声。她拢了拢身上的外套，布料的味道有些发潮，像她现在的心情。 “嘿。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