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醉酒告白

雨水糊了满脸，沈随欢没动，就那么阴着天站着，任凭冰凉的雨水把睫毛冻成绺。旁边奶茶店暖黄的灯光照过来，把她的影子拖得老长，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，一点人气儿都没有。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。是慕衍之，发了三个“喂”。她没回。手指冻得僵硬，捏着的地方起了白。早就不稀罕了，这人的电话号码，她存了好久，删了好多次，又不知道怎么就还在。 拐进一条小巷，墙根下避了避雨。里面堆着些废品，散发着一股酸馊味儿。有个中年男人缩在角落里，背对着她，裹着件脏兮兮的大衣，怀里还抱着个纸盒子，像是在等谁。 “先生，需要帮忙吗？”沈随欢问。声音磕磕巴巴，像是冻坏了嗓子。 男人回头。四十五六岁的样子，眼角有深深的纹路，像是刻着沧桑。他看了看沈随欢，又看了看她脚边溅开的泥水，叹了口气：“不用了，姑娘，赶紧走吧，这里不干净。” 沈随欢没走，就站在他旁边， тоже淋着雨。她盯着那纸盒子看，里面露出一角金色的绒布，像是某种礼服的碎片。男人似乎很烦她的目光，又把盒子捂紧了些。 “你……”男人像是下定了决心，指了指墙角，“那边有家小旅馆，十块钱一晚上，你要是……” “我住。”沈随欢打断他。声音不大，但很肯定。 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：“好嘞！这边走！”他麻溜地站起来，把纸盒子往怀里搂了搂，拉着沈随欢就往巷子深处走。 小旅馆门口贴着“新开”的红纸， gust of wind一吹，差点掉下来。柜台后面坐着个睡眼惺忪的大叔，见他们进来，抬眼看了沈随欢一眼，又迅速低下。 “要房间。”沈随欢递上十块钱。 大叔数了数，找了个钥匙塞给她：“三楼，最后一个。” 房间很小，就一张床，一个掉漆的桌子，墙上贴着褪色的风景画。沈随欢把纸盒子放在桌上，自己倒头就睡在了床上。身上又冷又累，睡过去就什么也不知道了。 半夜，她被人吵醒了。迷迷糊糊地睁眼，看见男人站在门口，怀里还抱着那个盒子。他手上端着个一次性塑料杯，里面是亮晶晶的液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