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寒夜重逢

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沈随欢眯了眯眼，搓了搓冻得有些僵的手指。路灯昏黄，勉强能看清楚前方人行道上歪歪扭扭的积水，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，像一张肮脏的蛛网。 她裹紧了身上洗得发白的旧外套，勒得肩膀生疼。口袋里摸出半块冰冷的面包，掰了掰，又咽了下去。肚子空得发慌，但就是没力气再去找吃的。明天不是还要去面试吗？她不能病倒，绝对不能。 刚才在街角躲雨的时候，旁边桌的情侣在吵架，男人摔了东西，女人哭得梨花带雨。沈随欢木着看着，像是没看见，其实心里像被针扎一样。那时候她就想，自己要是也有那样一个人该多好啊，哪怕只是一点点关心，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，被全世界遗忘，被自己最在乎的人狠狠踩在脚下。 一阵急促的刹车声从身后传来，沈随欢吓得猛地跳开，差点摔倒。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停在不远处，车窗降下，露出一张俊美得令人窒息的脸。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手指修长，鼻梁高挺，嘴唇薄而性感。正是十年前风光无限，如今却像过街老鼠一样的慕衍之。 他怎么会在这里？ 沈随欢的心猛地一沉，像是瞬间被灌满了冰水，从头凉到脚。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牙齿都在打颤。十年了， she在这条街上偶遇过无数次和他相似的人，但第一次，她清晰地看到了他眼底深处的鄙夷和厌恶。 慕衍之皱了皱眉，似乎对她的狼狈有些不耐烦。他解开安全带，推开车门，踩着脚下的积水走了过来。水花溅他裤脚一点也没皱眉，反而轻佻地瞥了沈随欢一眼，眼神像在看垃圾。 "怎么？还活着？"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讽。 沈随欢攥紧了怀里的面包，像是在保护什么珍宝。她没有回答，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。那里面没有一丝波澜，只有冰冷的讥诮。 慕衍之挑了挑眉，似乎觉得她沉默很可笑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展品。"沈随欢，你还真有本事。"他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刀子一样扎进沈随欢的耳朵里，"十年不见，你从云端掉下来，可真是掉得好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