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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点砸在旧报纸上，哗啦啦像是无数人在哭泣。沈随欢蜷在 Θεσσαλονίκη 冷硬的屋檐下，指节因为用力攥着那封薄薄的照片而发白。照片上的慕衍之，西装革履，笑容完美无瑕，搂着另一个女人站在璀璨的霓虹灯下。远处，警笛声隐约传来，像是在嘲笑她这副狼狈的嘴脸。 "沈随欢，你算什么东西？" 一声娇柔的嘲讽穿透雨幕。沈随欢猛地抬头，看到那个曾经被慕衍之捧在手心里的女人——苏曼儿，此刻正挽着慕衍之的手臂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。 "你死了还真是阴魂不散。" 苏曼儿歪着头，指甲在慕衍之手臂上轻轻划过，"衍之，你看她现在多可怜，跟条丧家犬似的。" 慕衍之的脸上毫无波澜，只是淡淡道："曼儿，少说两句。" 苏曼儿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转身，高跟鞋尖重重踩在沈随欢面前。"怎么？想报仇？凭你？" 她俯身，故意让濡湿的长发贴在沈随欢脸上，"十年前慕家一夜破产，你妈跳楼，你哥坐牢，你以为这些跟你说一声就算了？我告诉你，结束了。" 沈随欢的嘴唇哆嗦着，却发不出声音。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，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。她想起十年前那个寒冷的夜晚，慕衍之的承诺轻飘飘如落叶，最后却化作刀子捅进她心脏。"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。" 他当时是这样说的，声音温柔得能掐死人了。 "该死。" 沈随欢猛地推开苏曼儿，照片被雨水浸湿，照片上慕衍之的笑容变得模糊。她捡起照片，照片背面用口红写着"慕太太请签收"，笔迹是慕衍之的。她冷笑一声，攥紧照片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 警笛声越来越近，几辆警车停在她面前。警察下来，苏曼儿立刻挺直腰板，委屈巴巴地说："警察同志，这女的骚扰我。" 沈随欢抬头，看到警察看向她时毫不掩饰的鄙夷。她想笑，却发现自己连笑的力气都没有。十年前，她是慕家的小公主；十年后，在所有眼里，她就是穿着破烂的乞丐。 "沈随欢，跟我们走一趟。" 一个警察走近，冰冷的语气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耳朵。 沈随欢看着警车后座上慕衍之探出的头，他的眼神依旧平静。